第二天大年初一,一早陆锦书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苗翠已经在做早饭了,昨天有剩菜,早上就煮了稀饭,热了几个热菜吃。
“你幺妈中午做饭,还喊了砚娃他们。”
苗翠现在提起江砚,那脸笑的哟。
看到陆锦书手上光秃秃的,瞪了她一眼:
“金戒指呢,摘了干啥,戴上。”
陆锦书:“我怕刮花了。”
这可是江砚给她的定情信物,意义不一样,她要好好保管呢。
苗翠:“刮啥,又不让你做饭洗碗,中午你幺妈家吃,晚上你婆婆说她做,这么多人,不用你洗碗。等会儿你芸嬢嬢和砚娃过来了,你好好招待,他们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知道不,你不要没事儿就使唤砚娃,不像话。”
陆锦书都气笑了:
“苗翠同志,你还不是他丈母娘呢,现在就开始偏心了啊?”
苗翠笑着嗔了一眼:
“死女子命还怪好,遇到江芸和砚娃这样的婆家,你就偷着乐吧。”
陆锦书很得意:
“那当然是因为我值得呀,陆锦华还想跟我抢江砚,你看江砚搭理她吗?”
苗翠气得扔了锅刷子:
“那个死丫头以前抢你的东西,现在抢你的人,真是给她脸了。还不是她那妈教的,罗秀芬那个瓜婆娘,好好的女孩子被她教成啥样了,真是气死老娘了。”
陆锦书过去抱住苗翠撒娇:
“妈,别气别气,等咱们全家都进了城,一年也看不到他们几次。”
苗翠点头:“我幺儿说的有道理,还是要努力挣钱,那些人才没空跟他们打交道。”
说着拍了拍陆锦书的手:
“去把戒指戴上,等会儿你芸嬢嬢和砚娃就来了。”
陆锦书只好去把戒指戴上了。
吃了早饭,苗翠就去帮刘红梅煮饭,今天的主厨是陆建明,苗翠主要负责烧火。
陆建芬一家四口回来得挺早的,两口子大包小包的,每家都带了不少年礼。
看到陆锦书手上的戒指,陆建芬悄悄跟老太太探口风:
“锦书都戴上金子了,大嫂没少挣啊。”
老太太笑呵呵道:
“是砚娃送她的,书儿和砚娃的亲事定下来了,昨晚我们就在江家团的年。”
陆建芬还有点懵:
“锦书跟砚娃定亲了?是锦书自己看上的还是……”
“当然是两个娃儿自己互相喜欢,我们也是刚知道呢。”老太太对孙女这门亲事也满意的不得了:“砚娃在城里买房了,那孩子能干的很呢,早点定下来是对的。”
陆建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江家好像总是在死人。
她小的时候是江芸的爷爷婆婆,后来是聂青云,再后来是江砚的爷爷婆婆,人丁非常单薄。
甚至以前还有人说江芸命硬,把江家克的就只有他们母子俩了。
老太太拉着陆建芬聊了一会儿,又把江砚给她和老爷子买的皮鞋拿出来显摆了一回。
这会儿陆锦书不在,陆建芬就跟自己亲妈嘀咕:
“不是都说江家的祖坟没葬好吗?大哥大嫂怎么会把锦书说到江家啊?江家这底子也太薄了。”
老人说家底薄福就薄。
老太太不高兴道:
“怎么就薄了?那些嚼舌根的话少听,砚娃的两个祖祖死的时候跟你爷爷婆婆年龄差不多大,怎么就是江芸克死的了?他爷爷婆婆是那几年太苦了把身体熬坏了,跟人家江芸更没有关系。”
“至于砚娃的爸爸,那不就是意外吗?”
“还有啊,砚娃是书儿自己看上的,两个孩子好的很,你这当姑姑的可不要去惹人嫌。”
陆建芬:“我这不是为了锦书好吗?行了行了,我就跟你说说,又不会跑锦书和大嫂跟前去说。”
人家父母都同意,她这当姑姑的自然不会去讨人嫌。
老太太准备晚上蒸包子,正好陆建芬带了豆腐回来,再放点腊肉和包菜,味道不摆了。
天气冷,面就要早点发。
老太太把上次蒸包子专门留的酵母子用温水化上,准备午饭前就把面和上。
今天陆家大院挺热闹的,出门拜年的,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拜年的。
陆锦书还以为谢明轩上午就要来,没想到一上午过去了,陆锦华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罗秀芬在院坝边上望了好几回。
陆家这边挺热闹的,一会儿江芸和江砚就来了。
两人也是提了东西的。
江砚作为陆家的准女婿第一次上门拜年,当然不能空着手。
这个时候拜年礼最主要的就是酒、糖,还有就是这边特意准备的拜年送礼的腊肉,俗称刀菜。
酒江芸在镇上买的瓶装酒,不便宜。
刀菜是家家户户杀年猪都会让杀猪匠砍好的,腌好熏干之后一般都有三到五斤的样子。
杀猪的时候江芸就想着不知道儿子的事儿能不能成,所以她就把刀菜准备好了。
也幸好准备了,不然还得去买。
而且她家的刀菜砍得大,熏干后至少都有七八斤,送礼相当拿得出手。
年礼备了三份的,每家都有。
江芸要帮忙烧火,被苗翠拉到她家客厅,让她吃瓜子看电视。
还吩咐陆锦书:
“陪着你芸嬢嬢说话。”
江芸哭笑不得:
“我这还真成客人了。”
陆建芬打趣:
“不仅是客人,还是贵客,云姐,你家砚娃可以哦,什么时候把我这小侄女哄到手的。”
陆锦书一本正经地给江砚正名:
“是我主动追的江砚。”
可惜没人信,连江芸都不信。
“我家这臭小子平时看着不吭声,我也没想到他眼光这么好,让书儿做我儿媳妇,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陆锦书就悄悄朝江砚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不是她敢做不敢当啊,是大家不信。
江砚只是抿着唇,一副无所谓大家怎么说的表情。
他今天穿了一件夹克,估计是江芸给他买的,以前陆锦书没见他穿过,显得人特别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的江砚看着似乎更加成熟稳重了。
甚至他看过来的视线也不像以前那样羞答答的有些拘谨,那眼神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沉甸甸地落在陆锦书的身上。
陆锦书差点以为看到了上辈子的江砚。
她有一种感觉,她的小奶狗江砚真的要变成大狼狗江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