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依旧穿了一条白裙子,今天披着头发,肩上挎着个小包包。
她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见江砚看过来,挥了挥手。
江砚站着没动,大脑好像又罢工了,完全不明白她怎么来了。
难道有事?
林滔推了他一把:
“愣着干啥呀,赶紧过去啊。”
江砚回神,朝陆锦书走了过去。
陆锦书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给。”
江砚看了看她手里的水,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
她干干净净一张脸,一点汗都没有,似乎还隐隐带着香气。
他没有接她手里的水,只是看着她问:
“有事儿?说。”
陆锦书白皙的脸上渐渐浮上一抹红晕。
她不看他,有些害羞地看着别的地方:
“你先把衣服穿上,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江砚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有事就说,他们还在等我打球。”
他想着陆锦书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以为她不好意开口,能帮的他肯定要帮的。
不提他对陆锦书那些还没宣之于口的情愫,就说陆锦书的爸爸帮着他照看房子、每年帮着理坟,就这情谊,陆锦书的事他肯定没有二话。
陆锦书低头看着脚尖:
“这段时间我仔细考虑过了,也问过了我爸妈,他们说只要我愿意,他们就同意我们处对象。”
江砚瞪大了眼睛:“!!”
陆锦书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他听见了。
陆锦书愿意跟他处对象!
江砚感觉他的心脏大概是疯了,跳的很不正常。
陆锦书还在说:
“……主要是以前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耍朋友,上次跟罗嬢来相亲,我是为了看看是不是你,也没想那么多。上次你那么说,这段时间我就仔细考虑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可以处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我妈说他们还是想见见你,那肯定就要你回老家。”
“我知道你和芸嬢嬢肯定不愿意回去,可是我父母在那,我是肯定会回去的,逢年过节的也肯定要走动。”
“我把这些跟你说一下,你要是觉得能接受,那我们就先处处。”
“要是不行……”
“接受。”江砚沉声:“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而且,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去,毕竟我爸他们都在那。”
意思就是,陆锦书提的这些条件他都同意。
他做梦都想跟她耍朋友。
然后他就看到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那我们就先处处,你去打球吧,我先回去了。”
还打个屁的球。
江砚一把从她手里拿过水?:
“不打了。”
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平息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陆锦书不解:
“你不打球了?他们还在等你呢。”
江砚把剩下一半的水又还给她:
“等我。”
说完他就跑了回去,拿了衣服套上。
林滔问他:
“砚哥你不打了啊?”
江砚:“不打了,你们自己玩儿。”
林滔:“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江砚:“你们自己吃去。”
林滔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砚哥抛下他们跟他的小青梅跑了。
林滔不敢置信:
“是我眼睛花了?你们刚才看到砚哥笑了吗?”
众人:
“好像真笑了。”
“我也看到砚哥的牙了,挺白的。”
“日哦,感觉砚哥好像一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呢,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江砚走到陆锦书跟前,神情看起来很是从容,脸上的表情跟以前也没什么变化。
他一本正经地问:
“吃饭了吗?”
陆锦书还很不好意思,一下子从邻居变成对象,这转变不是一般的大。
“晚饭还没。”这会儿还不到六点。
江砚又从她手里拿走水:
“吃饭去。”
他走在前面,陆锦书落后一步走在他旁边。
两人也不说话,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不过江砚不觉得尴尬,他这会儿心里很美。
陆锦书突然叫住他:
“江砚,我们还是回去吃吧,我想看看芸嬢嬢。”
江砚自然依她,路过市场的时候,陆锦书进去买了一兜子水果,江砚抢着付的钱。
陆锦书咬了咬唇:
“我有钱。”
江砚没有说话,从她手里拿走水果提着。
看到陆锦书和江砚一起回来,陶燕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把推开江砚,拉住陆锦书:
“锦书来啦,哎呀好久没看到你了。”
陆锦书脸都红了。
江砚在边上说:
“水果是锦书给爷爷婆婆买的。”
陶燕:“哎呀来就来,还买啥子东西嘛,锦书你也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江芸从厨房出来,眼睛都是亮的:
“书儿来了,书儿来了。”
陆锦书忙接住她:
“芸嬢你慢点。”
陶燕感慨:
“你芸嬢每次看到你,就跟清醒了一样,锦书你坐,我去做饭。”
陆锦书忙撸起袖子:
“燕姐,我帮你。”
江砚见没他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洗澡去了。
他决定哪天去逛逛街, 买几身衣服。
衣服本来就少,不是黑就是灰,大多都穿旧了,连身像样的都没有。
洗完澡选了半天,最后选了件黑色的衬衣和西裤。
这一身穿上人倒是很精神,只是下楼就引起了注意。
陶燕不解:
“穿的这么抻敨(这里意思是形容穿得整洁帅气),你相亲切呀?”
帮着端菜的陆锦书出来,看到他就抿着唇笑。
江砚没有回答,上去接过了陆锦书手里的菜。
陶燕:“??”
陶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偷偷问陆锦书:
“那小子啥意思?那身衣服平时都是大老板喊他去吃饭他才穿的,这大晚上的他又不出门,骚气给谁看啊?”
陆锦书有些害羞:
“大概、可能……是给我看吧?”
陶燕一愣:“啥子?你们……”
陆锦书不好意思笑道:
“我妈让我们先处处看,如果合适,过年就回老家去。”
陶燕喜得拍手:
“妈耶,我就说那小子咋突然骚气起来了,原来是处对象了哈哈哈。合适合适,你们肯定合适。”
江砚正好端了一盘泡菜从屋里出来。
他头发剃的很短,小圆寸。
但是陆锦书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的圆寸像他的那么好看,黑色的衬衣和西裤让他看起来身材更加的颀长挺拔。
陆锦书心想,她舍友们说得对,江砚长得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