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
“哇哇哇……”
【困,困死窝啦!好难受啊,窝的脑袋好疼,窝要觉觉!】
【啊啊啊!这个感觉好难受啊,快帮窝赶走它!让窝觉觉!】
【谁能来帮帮窝呀!她们根本就不懂窝,呜呜呜……】
【不要停下来,你们不动,屋顶、窗棂、床都在动,窝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窝也不想晃,可是停下来难受得要死!】
苏念禾皱了皱眉头,这么矛盾又极端的感受,小郡主也吃了不少苦……
大长公子实在听不得小郡主哭,又心碎又着急:“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看看,小郡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哦,是,奴婢现在就去!”丫鬟得了令,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往太医院跑去。
丁香喊住问话:“里面什么情况?”
丫鬟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继续向太医院狂奔。
丁香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哎……”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能到头啊!
她是心疼大长公主。
苏念禾可没有空在这里悲天悯人,一想起那个小小的无助的宛如风雨中飘摇的小郡主,还等着她去救!
她那么喜欢小宝宝,谁掉眼泪,那都是自己的失职好嘛!
苏念禾立马加快了脚步。
丁香跟在她后面都得小跑。
“小郡主,在哪里?”
“应该是与大长公主在一起,正殿。”
看着苏念禾如鱼穿梭其中,丁香慌了神,如果没记错的话,苏奶娘是第一次来吧?
怎么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熟门熟路的?
但她心里挂念着大长公主、小郡主,也没都想,就通过口述为苏念禾指路。
可能也……用不太上。
大长公主半卧在贵妃榻上生无可恋,小郡主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奶娘们脑门上全是汗,诚惶诚恐手足无措地侯在一边……
几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眼神又火速逃离,生怕被点到名,又要去伺候小祖宗。
但她们的头也不由得随着大长公主的眼光看向门外。
听说大长公主从宫外找了个奶娘?
现在还把她当做救星?
论资排辈儿,在场的这些奶娘随随便便拎出来,那都能吊打一条街了!
哪个不是带过小郡主、小世子,小公主、小皇子的?
她们都搞不定的娃儿,宫外随便进来的,就能搞定了?
简直痴人说梦!
再说了,外边来的,粗鄙不堪,懂宫里的规矩吗?
能把小郡主这个金枝玉叶给照顾好吗?
虽说她们被小郡主折磨的不成个人样,但,但问题不是出在她们身上啊!
那是小郡主太难带了!
从睁眼开始,就开始闹腾,两眼放光、精神亢奋,不是让人抱着走动,就是让人不停地晃动。
再有就是连带这她自己也跟着摇摆,拍打,跟那窜天的猴子、跃龙门的大鲤鱼似的……
抱都抱不住!
稍微不依着她,小郡主可劲给你哭!
熟悉小郡主的知道她就是这个样子,不熟悉的还以为是奶娘背地里掐她肚子,扎她大腿,受什么苛待呢!
天地良心啊!
这可是在皇宫,还是大长公主眼皮子底下,她们不过是出生低微的奶娘,怎么敢伤害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郡主?
所以真不是自己专业差,是小郡主太熬人。
也不知道大长公主从哪里听来的,就把宫外的人给召了进来?
能进皇宫的,那都是拔尖中的拔尖!
她们都搞不定的娃,还能指望宫外的人能搞定?
此时此刻,她们是自己搞不定,但也不信别人能搞定的拧巴状态。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干练的声音响起:“小郡主困了,她想睡觉,要先给小郡主安抚哄睡。”
循着声音看去,众人正看到一个穿着朴素衣裳,布料洗得发白的小姑娘迈过了门槛。
她的青丝微乱,鬓间仅绑了布条做装饰,明明装扮异常寒酸,可见过了那张清晰脱俗的脸,又觉得衣服是衣服,气质是气质,各论各的。
奶娘们心想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打前阵的——丫鬟吧?
啧啧啧,那奶娘能力暂且不论,架子倒是摆的够足。
顿时,心中愤愤不平。
其中一位奶娘勉强算的上照顾小郡主的主力,也拿出了稍受倚重的傲慢:“小姑娘,你没听到小郡主在哭吗?
她不是困了,是还没有玩够!她要让人继续晃动!
什么都不懂,就别瞎指手画脚,咱们几个从小郡主出生就在跟前伺候了,还能不了解小郡主的脾性?”
其他奶娘搭腔:“就是,你这么个黄毛小丫头,哪里懂什么育儿?
别乱说话,否则丢的可是你家奶娘的脸面!”
“就是!你看她穿成那样,咦,寒酸死了!一看就没照顾世家公子、高门小姐的经验!”
“进宫也不知道穿得体面些,披一个麻袋就来了,真以为是去街边闹市普通人家里揽活呢!”
还有的嗤之以鼻,用手扇了扇,就好像在招手赶什么蚊子苍蝇。
【觉觉,要觉觉,好难受呀!】
【浑身好累,脑袋要炸啦!呜呜呜,明明刚刚好困哒,现在头皮发紧的厉害……】
【窝累,窝要睡,可窝又好精神!怎么回事嘛!
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久,你们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小郡主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体,难受得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哭得声调又提高了几分。
“哇哇哇……”
大长公主听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老母亲的心都要碎了一地。
当她看到苏念禾时,犹如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用客气又急促的语气:“怎么回事,怎么还越厉害了……
苏奶娘,你快帮本宫看看,小郡主到底怎么了?”
什么?
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妮子,就是大长公主口中的奶娘?
她不是丫鬟?
可……可也太年轻了吧!
再看她纤细的小身板,怕是还没成家,连点“口粮”都没吧?
这样的姑娘,也能当奶娘?
小郡主的奶娘团大惊!
大长公主不会是被骗了吧?
苏念禾看到那个粉雕玉逐的奶团子,双眼紧闭,婴儿弯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鼻头已经哭红了。
因为哭得太猛太久,整个脸都变成了绛红色,霎时心疼得不行。
她进了殿门后,拿出消毒湿巾擦拭了双手,晾干后,就准备去抱小郡主。
“小郡主,不哭了,苏奶娘来了,这就哄你睡觉。虽然小郡主精力充沛,但是刚才已经玩累了,给出了睡觉信号是不是?
没有捕抓到也没有关系,苏奶娘会哄你再睡的……”
在场的奶娘团不淡定了?
这苏奶娘什么意思?
是在指责她们没有及时给小郡主哄睡了?
哼!
说的不好听点,她们的年纪都能给苏念禾当娘了,手里带过的公子小姐更是不计其数,还能不懂小孩子的心思?
这个时候必须得给她点下马威瞧瞧!
要不然真要被这个横空出世的臭丫头压一头了。
尤其是那位有些傲慢的奶娘站了出来:“不行!
大长公主请容奴婢直言,先不说这位奶娘判断的与小郡主日常习惯相悖。
就说小郡主金枝玉叶,皮肤娇嫩,怎么能受得了粗布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