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衿漫不经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怎么会呢?拿谁的钱谁是主子,他们的主子当然是祖母你呀。”
老王氏脸色更难看了。
楚衿悠悠打开油纸包,当着老王氏的面,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水杯里。
老王氏心头渐渐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
楚衿端起水杯走到老王氏床边坐下。
老王氏惊恐:“你想干什么?”
楚衿将水杯往前递了递,“当然是给祖母倒水喝啊。”
老王氏抗拒地后仰脖子。
“楚衿,毒害祖母大逆不道天理不容,若叫天下人知晓,你定会声名狼藉,被世人口诛笔伐!”
楚衿笑得万分灿烂:“祖母,我是个孽障,要名声那种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老王氏惊恐不已。
系统忙不迭跑出来,抖得和老王氏一样。
【宿主......你别杀人,我不想进小黑屋。】
“乖,别怕,我没砍她胳膊腿儿。”
楚衿伸手抚上老王氏的脖颈,低语道:“祖母,这药不会伤人性命,你不是知道的吗?”
老王氏颤抖的身子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眼神飞快扫过桌上的油纸包,确实有那么几分眼熟。
她咽了咽口水,心底全是对王嬷嬷的不满。
蠢货,下个药都下不明白!
老王氏故作镇定:“楚衿啊,你在说什么呢,祖母有些听不明白。”
楚衿没理她,手往前挪了几分,眼见杯口就要碰上老王氏的嘴。
老王氏想撇开头,却被楚衿的另一只手固定住。
老王氏这才慌了神,连忙喊道:“祖母知道错了,不该让人给你下药。”
杯口将将停在她唇边,因为晃动,有几滴水溅在她脸上。
老王氏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下一瞬,那只掐在她脖颈上的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紧接着茶盏里的水一滴不落灌进她嘴里。
“咳咳咳......”
楚衿拿出帕子擦手。
老王氏瞬间转了那副求饶的表情,语气狠辣:“孽障,我若是死了,定叫天下人知道你干的好事!”
“堂堂王府郡主的女儿,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毒杀祖母!”
“到时你那个早死的娘也别想有个好名声!”
楚衿阴沉沉的眸子落在老王氏身上。
老王氏还没骂出口的话瞬间止住。
“我瞧祖母骂人挺有力气的,想来不会这么快就死了。”
楚衿接着道:“我喝了多少天,祖母你就喝多少天,少一天都不行。”
老王氏不敢再骂楚衿,恶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恨不能化为实质,刮下她一层皮。
临出门前,楚衿幽幽开口:“我瞧着祖母的假孙女跟我那叔叔的新通房挺像的,柔柔弱弱,怕不是亲母女呢。”
老王氏瞪大了眼。
她连忙喊人进来,随手抓住一个语气急切地问道:“明轩纳通房了?叫什么名字?”
下人惊讶老太太如何知晓,随后想起刚出门的楚衿,在心底道了一声“造孽”,面上恭恭敬敬回话。
“听说是叫晚娘。”
老王氏瞬间脱力,整个人恍恍惚惚,嘴里不可思议地喃喃着。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老王氏老脸一阵扭曲。
王嬷嬷个没用的东西,下个毒都能让人发现。
不成事的老东西,大把大把的银票给她,让她找人把孽障弄死在外面,结果自己死了,那孽障倒是毫发无损回来了。
“废物!”
想起楚衿的威胁,老王氏又气又恼。
那孽障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件事来拿捏她。
她双手狠狠捶在棉被上。
该死,她还真叫那孽障拿捏住了!
老王氏彻底歇了叫小王氏过来的心。
系统看完全程,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还好还好,宿主真没杀人。
可随即想到老王氏就是给宿主饭菜里下毒的罪魁祸首,宿主却轻飘飘放过她,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想问楚衿怎么不杀人,又怕它一问楚衿真的去杀人。
刚回浮光院,小伏就忍不住飞出来。
今日它的嗡鸣声比往日都大,刀身上隐隐有红光闪过。
楚衿好笑:“不过是几个注定要死的凡人,有什么好计较?”
小伏闪着红光飞到楚衿脸上。
楚衿直接弹开它:“往日比这更难听的不是没有。”
小伏不听,它气得很,恨不能立马吸干那些骂它主人的凡人。
偏生主人顾忌那个崽子系统还有崽子天道,小伏心里憋屈。
恰好这时候系统悄悄探出头,小伏冲过去,刀身一个用力,直接把系统拍飞。
【啊......】
用过午膳,楚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临近傍晚,她拿着厚厚一叠纸,交到老管事手里。
“去找几个戏班子,好好排练这几出戏,半个月后再让他们登台。”
老管家刚开始不明所以,等到大致翻完手里的东西,他气红了眼。
“大小姐,若这是真的,咱们合该告诉王爷,让王爷给您讨个公道。”
楚衿点头:“舅舅确实该出力,找戏班子的钱你去找舅舅要。”
恒亲王萧铎打了个喷嚏。
指着萧昀泽的鼻子骂他没用,连妹妹都拐不回家里,让她只身留在将军府那个狼窝。
一连半个月,楚衿风雨无阻地去给老王氏请安。
在她的努力下,老王氏终于半死不活,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孽障,这药我也喝了半个月,没叫旁人知晓,你也把那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老王氏有气无力,现在瞧着真真像个缠绵病榻之人。
这半个月老王氏重新查了一遍,她很确定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绝了。
现在只要堵住这孽障的嘴,就没人会怀疑当年的事。
老王氏不怕楚衿不答应,毕竟当今以孝治天下,只要不想被天下读书人的口水淹死,她一定会守口如瓶。
楚衿笑了笑,“祖母放心。”一定让你扬名天下。
得了楚衿的保证,老王氏强打起的精神没了,整个人头重脚轻,昏昏欲睡。
临睡前,她在心里想着,等她养好身子,哪怕是对上恒王府,也一定要想法子弄死这个孽障。
什么保证都是虚的,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与此同时,一场大戏在整个京城稍有名气的茶楼戏园上演。
戏幕开场,台下众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
直到戏台上,扮演孕妇的肖氏从小叔子那收到将军丈夫战场失踪的消息,最后难产离世。
一个小丫鬟趁着众人不察,鬼鬼祟祟把孩子抱走。
另一个嬷嬷抱着颜色不同的包布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