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想起大半年前林明毅曾找自己打听过京城未婚的俊才,其中就有冯鸣。
萧铎冷笑,怕不是那个时候冯鸣就盯上囡囡了,而林明毅这个老东西竟然还瞒着他!
萧铎认真考虑了冯鸣,想到冯文昌那个不要脸的老疯子,他直言:“我不同意囡囡嫁给他。”
林明毅小声纠正:“不是我闺女嫁给他,是他嫁给我闺女。”
萧铎只吃惊了一瞬,冷哼着勉强同意。
当日,冯尚书收到了恒王府的帖子,下午就在自家院子见到了来提亲的两人。
见到闻声赶来的小儿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他心里酸涩得很,又不敢在冯鸣面前表现出来。
萧铎不待见冯尚书,连寒暄都没有,直接进入正题。
“囡囡要娶冯鸣,本王这个舅舅的来给她提亲,顺便商量冯鸣入门的日子。”
听了这话,冯尚书一脸扭曲,张口就要拒绝。
姑娘家嫁人,都要矜持一番,你来我往做足面子再应下。
奈何他儿子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抢在自己之前点头应了。
“舅舅,岳父大人,我瞧着冬月六号是定亲的好日子,腊月十八更是成亲的黄道吉日,舅舅和岳父大人觉得如何?”
萧铎和林明毅同时变脸,神色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冯尚书瞧着两人不满的样子,连忙开口劝道:“鸣儿,眼下已是十月廿八,不到两个月走不完六礼。”
冯鸣皱眉:“动作快点不就行了。”
时间拖得长了,万一他的县主殿下变卦了怎么办?
萧铎和林明毅眼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哪有人成亲是赶着来的?
萧铎不赞同:“本王不同意,昏礼必须有半年以上的时间准备。”
萧铎一反对,冯鸣就蔫了。
这是县主殿下的舅舅,他不能像反驳冯文昌一样反驳舅舅。
林明毅看在闺女的份上解释道:“男女匆匆成亲,外界只会猜测女方暗结珠胎,本将军不可能让衿儿成为旁人口中的谈资。”
冯鸣一听,立马认错。
最终,萧铎拍板决定腊月十八正式纳采,昏礼定在来年五月初六。
腊月十八,楚衿带着人敲开了钟府大门。
冯鸣亲自开的门,一见到楚衿,他脸上眼里都是笑。
等看到她身后被长春抱在怀里的一对大雁,他更是欣喜若狂。
儒家有言,纳采用雁。
如此更显对方求亲的诚意,对婚事的重视。
眼下寒冬腊月,冯鸣不知道楚衿找了多久才找到这对活雁。
众目睽睽之下,他本想矜持一些,却发现嘴角怎么都落不下来。
他就知道!
他的县主殿下心里有他!
楚衿与冯鸣合庚帖后,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自古男子入赘少有,这样稀罕的事他们见了两回了。
上回这么震惊还是新科进士二甲传胪入赘成国公府。
这回更震惊,入赘的不仅是往年的探花郎还是冯尚书的嫡幼子。
众人啧啧称奇,更有甚者在背后嚼舌根。
这高门大户还比不过他们小门小户,好歹他们家的男儿不用入赘到别人家去看女人的脸色过日。
诸如此类的酸言酸语,冯鸣全当听不见,他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要嫁给楚衿了。
自打有了名分后,冯鸣一日能往将军府跑好几趟,见了楚衿回来当值的时候都能笑出声。
大理寺卿的人见多了他的冷脸,冷不丁见到他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别提有多惊恐。
见一次受一次惊吓,好不容易熬到五月初六。
众人松了一口气,总算熬到昏礼了。
五月初六,诸事皆宜。
楚衿长发高高束起,一身利落喜庆的骑装,动作飒爽跃上马背。
身后跟着同样英姿勃勃的戴雅音以及宗敏。
宗敏是宗政的妹妹,其祖父是前任内阁首辅,两年前与萧昀泽定亲。
临近婚期,宗家老太爷驾鹤西去,宗敏作为孙女齐衰一年,去岁冬月嫁入恒王府。
喜乐一路吹吹打打,迎亲队伍绕了几条主街最终停在钟府门前。
冯鸣喜笑颜开,握着楚衿递过来的手登上十六人抬着的轿子。
二人一抬,十六人八抬。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喜宴结束,冯鸣率先洗漱完毕,穿着红色中衣坐在床边等候。
楚衿没打算换院子,林明毅就让人把她的浮光院扩建了,在卧房里增加了一个汤池。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虫鸣声格外清晰,可在冯鸣看来,那点动静远比不上隔壁汤池里水花波动的声音。
冯鸣觉得自己的感官在这一刻如入臻境,听着这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与之相匹配的画面。
啪--
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他手背。
冯鸣连忙找了手帕捂住鼻子,他喉结滚动,一连灌了三杯冷水才稍微平静下来。
忽然他的腰间多了一只胳膊。
冯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丢开脸上的帕子。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找帕子的时候。”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边,鼻尖似有若无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清香,身后的柔软时不时蹭过的他的脊背,冯鸣悄悄屏住呼吸,脸颊微微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羞涩自己没出息的举动被她看到。
楚衿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背着烛火,她也能清晰看到红晕自下而上,从脖子爬上他的脸颊。
楚衿轻笑一声,仰头含一住他的//耳//垂。
“唔~”
冯鸣撑住桌子。
一种酥酥///一麻麻的感觉逐渐从耳垂扩散至全身,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但他很喜欢,还想要更多......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倒在床上,身下有东西硌着他,他难受哼了声,紧接着他似乎被人抱起,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过后,他又睡在床上,这次后背没了那些硌人的东西。
那抹......在他的颈间流连,他的喉//结承受不住、下意识滚动,惊扰了那抹温热。
他受到了惩罚,不乖的喉//结被咬了一口。
他的寝衣成了碎布条,轻飘飘落在地上。
腰腹上多了一双///柔荑,在这里停留了许久。
唔~
他胡乱地想着,不知他的县主殿下是否满意......
那抹......转移到他的胸膛。
他想,他曾经说县主殿下像玄猫果然没错。
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玄猫儿高兴的时候就爱舔咬亲近之人。
小小的尖牙带来刺痛却能让人难以承受。
某一日,那只猫儿发现了他藏在隐秘角落的玩具。
它观赏、触碰、戏耍......
好整以暇看着他的一切变化。
直到他认输,忍不住向那只猫儿求饶,猫儿才放过了他。
......
冯鸣额角青筋绷紧,死死抓住猫儿,哪怕感到疼痛也绝不放手。
不知道猫儿是不满意他的表现,还是因为猫儿懒惰,自己玩高兴了,就把玩具丢在一边,不理不睬。
冯鸣不接受,翻个身,把猫儿在他身上作的乱加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