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萨?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砚哥的地盘,不欢迎你!”
皮巴拉听到那长发男人的声音,激得身体一抖,手脚麻利地挡在了苏若棠身前,警惕地看着窗外的不速之客。
“别用那副语气跟我说话,我可是出于好心才过来的。”阿伦萨从窗前转悠到门口,单手撑着门框,不怀好意地朝门内张望。
“刚才不知道是谁在那大吵大闹,我还以为这里又死人了,这不是关心才过来看看吗?你还应该夸我一句心地善良才是。”
等阿伦萨露出全貌,苏若棠才看到男人身后还有一条猫一样的尾巴。
那条金褐色的长尾巴在他身后缓慢地绕着圈,尾巴尖左卷一下,右卷一下,就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一样。
一只狡猾的猫科兽人。
苏若棠心下立刻有了判断,安静地躲在皮巴拉身后,余光留意着身后的小窗口。
皮巴拉听到阿伦萨的话,更是气得不得了:“闭上你那张臭嘴!你不配提白姨!”
“我警告你,砚哥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又到这儿来了,看他弄不死你的!”
皮巴拉知道自己不是阿伦萨的对手,又担心阿伦萨看到苏若棠会打她的主意,只能色厉内荏地朝着阿伦萨呲牙,搬出白竹砚来试图吓跑这只讨厌的金猫。
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阿伦萨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是没看到白竹砚那家伙朝死亡之森去了,会独自到这里来?”
说完这句话,阿伦萨猛地一顿,似乎觉得灭自己威风了,连忙转移话题:“你身后藏着什么东西?什么伴宠?识相的话就交出来让我玩玩,今天就不打你了。”
皮巴拉后退一步,护得更紧了。
“糖糖是砚哥的伴宠,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砚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之前就是你刺激白姨才害得她自杀,要是再敢招惹砚哥,砚哥绝对会拿你去喂狂化兽!”
阿伦萨哈哈大笑:“你是说白竹砚要拿我喂他爹?别说笑话了!”
“他爹要真是变成狂化兽了,怎么不找出来让我们瞧瞧啊?要我说,绝对是跑到狂教徒那边当兽神的叛徒去了!”
“你!怎!么!敢?!”
皮巴拉压低脑袋,发出沉闷的吼音,显然是被惹急了。
阿伦萨依旧不以为意:“军方都这么说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然白竹砚一个将军之子,怎么会沦落到带着发疯的老娘来我们这里苟活?”
“哦对了,你可不要泼我脏水,白竹砚他妈是自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从来都只说大实话,叛徒爹,疯子娘,白竹砚被拖累的事情不是事实吗?我只是说给你听的,他娘自己听到后自杀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还要管住我说话了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阿伦萨轻蔑一笑,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竟然真一步一步朝着皮巴拉靠近,想要看看他身后护着的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方才惊鸿一瞥,阿伦萨只看到一双琥珀糖一样的灵动眼眸,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阿伦萨实在是心痒痒的,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伴宠,能有这样吸引人的魔力。
“这么说,你果真在我妈身边说出了那样的话?”
身后忽然传来的低沉声音充斥着压抑的怒气,听的阿伦萨浑身一抖,皮巴拉却是眼睛一亮,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砚哥!”
竹屋门外,白竹砚拎着一兜浆果药材站在那里,堵住了阿伦萨的退路。
阿伦萨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白竹砚那双攥紧了的拳头。
想起那沙包大的拳头抡在脸上时的痛感,阿伦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却仍强撑着梗着脖子道:“说了,只是没说那么难听!怎么了?”
皮巴拉有了人撑腰,跳起来指着阿伦萨道:“砚哥!别听他的话,他说的比这还要难听!白姨一定是因为受他刺激才会想不开……”
后面的话皮巴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白竹砚脸上的表情。
一张俊脸完全阴沉下来的白竹砚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步步朝着阿伦萨走了过去。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同时朝着阿伦萨逼近,恍惚中,阿伦萨好像看到白竹砚眼底的一抹猩红。
“不……你不能!你不能打我!”刚才在皮巴拉面前还十分强势的阿伦萨此时像是遇到猫的耗子一样,双腿都忍不住有些打颤。
“我舅舅!你知道我舅舅的!要是他不允许,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流放之地!”
虽然同为食肉动物,但大熊猫光是体型就占了绝对的上风。
金猫跟大熊猫对峙起来,只有仗着身体灵活跑路的份。
但是现在,唯一的出口被白竹砚堵死,阿伦萨就是想逃都很难逃得出去。
慌张间,他只能搬出自己的舅舅当救兵,想要唤回白竹砚一点理智。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活着出去告状吗?”
白竹砚在死亡之森里早已见了不止一次血,他母亲的死亡又发生在他眼前。
那满目的鲜血和逐渐软掉的尸体成了刺激他发疯般进入死亡之森寻找父亲的原因。
而此刻的白竹砚再一次遭受刺激,不管不顾地,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聒噪的、讨厌的家伙。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杂音响起,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每一道杂音都在催促着他:“杀了他!杀了他!”
红血丝逐渐爬上白竹砚的眼睛,听到他的话,阿伦萨彻底软了腿。
他竟然想直接杀了自己!
这家伙疯了!
皮巴拉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此时反而帮着阿伦萨劝起白竹砚来。
“砚哥!你冷静一点儿!你先冷静下来!”
不是他可怜阿伦萨这条命,而是皮巴拉不想看到白竹砚被刺激发狂,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狂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