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人都惊讶地看向江喻辰,不过想到这婚事的来历,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赵父才轻声道:“回头跟舒墨商量一下,毕竟你们结婚了,什么事还是商量着来。”
江喻辰没应声。赵景明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爸,现在茉莉怀孕了,我要马上娶她。”
赵父还能说什么,再不让,那边肚子都要大起来了,到时候让别人看他们家的笑话。
“尽快先领证,然后商量结婚的事。”
赵景明顿时高兴了,他笑着点头,“明天我就和茉莉去领证,不过咱们要先把彩礼给了才行,茉莉说她爸妈养大她不容易,给个六千六百六就行,对了,还要给茉莉买个金戒指。”
赵母顿了一下,“六千六百六会不会太多了?”
他们小城镇,现在普遍的彩礼也就是三千多。
赵景明丝毫不在意,“妈,茉莉家还有两个弟弟没成家呢,而且茉莉现在都怀孕了,咱们总要多给点让她安心啊,这样也能好好养胎,大不了,我多出几趟海,多打些鱼卖就是了。”
这座小城镇靠着海,很多人都靠打鱼为生,赵家就是了。
赵父叹了口气,“六千就六千吧!”孩子都有了,还能说什么。
再说李家那边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多给点,这事也能顺畅点。
江喻辰眼神微闪,彩礼?那女人好像没提这事,呵,不过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的女人,估计也不会想着要彩礼。
不过江喻辰倒是真有些好奇舒墨为什么需要先结婚了,而且领了证就跑了。
舒墨是第二天早上到了京市,她下了火车就直奔银行。
在银行贵宾接待处,她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结婚证递了过去。
很快银行就把钱打给了她,三十万元,现在还是九十年代,万元户都不是很多,这三十万元足以让舒墨以后能过得舒服点了。
她另外给自己办了一张存折,把钱存了进去,手里只留了一些零钱做生活费。
从银行出来,站在街口,看着这座自己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突然觉得异常的陌生。
因为这里再也没有了疼爱她的爸爸。
“墨墨,爸爸的宝贝儿,爸爸给你每年在银行存一笔钱,等你结婚之后,这就是你的嫁妆,我的墨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的墨墨真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爸爸了,等你长大出嫁的时候,爸爸该有多不舍啊!”
“墨墨,别哭,咱们墨墨就算没有妈妈,爸爸也会很疼爱墨墨的。”
“墨墨,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呐······”
舒墨蹲在街口,抱紧怀里的包,里面放着爸爸留给自己的钱,之前舒墨不懂,爸爸就算给自己钱,为什么还要等自己结婚之后,拿着结婚证才能领,直到她的亲生母亲刘丹带着她现任的丈夫上门,她拿出了他们现在所住房子的房产证,那上面清楚地写着刘丹的名字。
“舒墨,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如果你还想在这里住也可以,不过我们一家也要搬进来了,希望你懂事点,不要闹事。”
闹事?爸爸尸骨未寒,她的亲生母亲就那么迫不及待地上门了。
他们一家人在爸爸的房子里到处翻找,就像那土匪进了城,把她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舒墨怎么可能真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可是她也知道,爸爸没了,自己没了靠山,拿他们没办法。
她才想起了爸爸之前老在她面前提起的未婚夫,她现在急需找人结婚,同时也需要一个避风港。
到赵家的那天,说明了来意,舒墨就支撑不住了,失去父亲的打击,还有那家子人的无耻,这么多天她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就倒下了。
在她倒下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去赵家逼婚,跟昨天的情形一样,赵景明不同意,赵父硬逼着赵景明娶她,李茉莉给她下跪,舒墨没有心软,因为她除了想要结婚证之外,还想要一个家,爸爸不在了,她的家没了,她没了安全感,所以才急切地需要一个家让自己安心。
结果就是赵景明如愿娶了她,可是结婚后没几天,李茉莉就发现怀孕了。
赵景明因此更痛恨她,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刀子,赵父赵母也是时时叹气,对她有客气,但唯独没有亲热。
那段日子她过得如履薄冰,后来李茉莉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甚至抱回来让她养。
赵父赵母想要孙子,眼看舒墨和赵景明天天吵架,根本就是孽缘,也就不怎么管他们了。
舒墨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赵景明和李茉莉一直没断,后来又有了孩子。
她哭过闹过,可自己只是一个外人,除了离婚,想来也没有了别的出路。
现在想想,自己也是傻得厉害,就算要找个避风港,也不应该找个心里有别人的,反倒是当了恶人。
不过那个江喻辰,上辈子好像没听说他和谁好,昨天他也说了自己是单身,情况虽然比上辈子好了不少,但舒墨知道,这门婚事他们都是硬凑在一起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离婚就是了,反正她也心累了,感情和男人什么的,没有最好。
舒墨是一个星期之后回来的,到赵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她顿了顿,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这才看到院子里坐了很多人,几人一桌,在吃席。
赵父赵母带着西装革履的赵景明,李茉莉穿着一件红裙子在挨桌的敬酒。
看到舒墨进来,他们都愣了一下,赵父赵母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带上了笑意,招呼其他人吃饭。
赵母笑意盈盈的朝舒墨走了过来。
“你这孩子,回了京市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景明和茉莉办酒,你回来的正好,饿了吧?坐下正好吃饭。”
舒墨扫了一眼其他人,原来是赵景明和李茉莉结婚啊!那回来的是挺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