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辰喉咙微动,然后抬头看着屋顶,随即自嘲一笑,真是年纪大了,自控力越来越差。
到了医院,舒墨刚换上白大褂,就看到程瑞一脸疲惫的走进来。
“程医生,你来这么早?”舒墨看着穿着手术服的程瑞问道。
付红月系着白大褂的扣子,看着程瑞说道:“我听说昨天半夜有会诊,你不是那会儿就来了吧?”
程瑞坐到了椅子上,指尖捏着眼角,声音有些哑,“是啊!刚从手术室出来,郭主任也来了。”
舒墨和付红月惊讶对视,看来昨天半夜确实有大手术啊,刚想着再问两句,就看到郭主任走了进来。
看到舒墨的时候,他还愣了愣,舒墨微微上前,自我介绍:“郭主任你好,我是舒墨。”
郭主任大约是不记得舒墨是谁了,郭主任听到舒墨的话,对她点点头,随即交代病人术后注意观察的地方,然后没有等着交班就走了,上了年纪,熬了一夜也有些受不住了,而且还是这种高难度手术。
程瑞对舒墨说道:“留个可以联系到你的电话号码,昨晚的手术郭主任亲自上台,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我联系不到你。”
舒墨是有些遗憾的,她留了赵家的电话。
这时才怀念起过些年才能出现的手机,舒墨也觉得座机联系不太方便。
昨晚的病人是脑膜瘤切除,程瑞拿着片子跟舒墨细细讲了一遍,又带她去病房看了病人。
舒墨看程瑞眼里都是红血丝,劝道:“程医生,你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程瑞摇头,“不用了。”
对于他们来说,熬夜是常事,只是有些困。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程瑞直接去了休息室补觉了,舒墨吃完饭给程瑞打了一份带回来。
付红月打趣舒墨:“程瑞年轻有为,听说家庭条件也好,你要不要···”付红月对着舒墨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把舒墨逗笑了。
“我结婚了。”
付红月闻言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你不是刚从学校毕业吗?难道是校园恋?”
舒墨摇头,“不是,就是不久前的事。”其实还没半个月呢。
付红月啧啧道:“真不像。”
舒墨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身上一点也没有已婚女人的样子。
舒墨只是笑笑就去写病历了。
到舒墨休息这天,她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却发现江喻辰这个时间还在,他站在衣柜前拿衣服,浑身冒着水汽,头发也湿着,又是没穿上衣。
这是洗澡了?
江喻辰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舒墨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憨态。
江喻辰勾了勾唇,“今天休息,要不要去我那儿看看?”
舒墨想着今天也没事,呆在家里还要面对其他人,而且她还打算买些东西,也就点头应下了。
等到江喻辰出了门,她也起来洗漱换衣服。
今天舒墨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带袖长款收腰衬衫裙,胸前的扣子处有一个刺绣的蝴蝶,头发也放了下来,披散着,少了一些干练,但多了一丝温婉的感觉。
出门的时候碰到李茉莉在院子里,她盯着舒墨的衣服看了好几眼。
等到舒墨和江喻辰走后,李茉莉也进屋拉着赵景明出了门。
江喻辰的摩托车给了赵景明,他现在这辆没之前那辆好,不过也能骑。
舒墨坐在江喻辰的后面,微风吹在脸上,头发扬起,舒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江喻辰的修车铺确实离她们医院不是很远,也就隔了一条街。
一间不大的临街门面,没有花哨的招牌,只是在门楣上钉了块浅色木牌,用黑色油漆写了两个字:修车,不过那字倒是不错。
二毛看着江喻辰带着舒墨进来,惊讶地手里的钳子都掉地上了,差点砸到脚。
江喻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舒墨说:“你随便看,不过有点脏。”
舒墨看到二毛,对他笑了笑。
二毛顿时脸红心跳,整个人都迟钝了。
一直到江喻辰走到他面前,二毛才回神。
江喻辰黑着脸,“叫你好几声了,发什么呆呢?”
二毛眼睛眨动,激动地指了指江喻辰身后不远处的舒墨,“江哥,嫂子,嫂子啊~”
江喻辰轻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不是见过吗?”
二毛:是见过啊,但嫂子对他笑了。
江喻辰踢了他一脚,“昨天那车修好了没?”
二毛点头,“好了。”
“那就好,客人中午就要过来拿车了。”
舒墨打量着这间修车铺,前半间干活,后半间放着零件,不过拐角处还摆着一张一人宽的床,里面充斥着机油橡胶混合的味道。
舒墨问得直接:“这店挣钱吗?”
舒墨没有别的意思,因为这毕竟只是小城镇,有汽车的人家不多,摩托车这两年倒是多了不少,但也不便宜,大多数人家还是骑自行车。
江喻辰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漫不经心道:“还行吧,反正饿不死。”
舒墨微微蹙眉,她怎么记得上辈子这人好像后来挺有出息的,但他现在只是经营这么一家不怎么挣钱的修车铺,难道后来改行了?
上辈子自从她嫁给赵景明之后,家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江喻辰也是住在赵家的,却很少回来住了,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回来一次,他住哪舒墨也没有关心过,只是听赵父骄傲的说起过,说是江喻辰买卖做大了。
什么买卖?修车吗?
江喻辰凝视着舒墨,见她虽然是看着自己,但眼里无神。
“舒墨”
舒墨回神,“啊?”
“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好。”
二毛看着两个人一起出去,感叹道:“真般配,哎,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媳妇啊?”
想起自己兜里那点钱,算了,养活自己都费劲。
两个人就是闲逛,所以走得很慢,边走边看。
江喻辰说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这条街上的店铺还没有现在这么多呢。”
“你怎么不在京市开一个修车铺?”京市的车可是不少,绝对比这里挣钱。
江喻辰沉默片刻才说道:“那地方乌烟瘴气的,呆着不舒服。”
舒墨看他,不知道他这是说地方呢还是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