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浴室响起了水声。
顾风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腰有那么一丢丢酸。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残留着苏羽身上淡淡的白兰花味道,和刚才那场荒唐事的记忆搅在一起,脑子又开始发烫。
素股这种东西,他以前只在屏幕里见过。
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差距,今晚他算领教到了。
体验确实不错。
皮肤贴......夹......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苏羽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那些词儿。
风哥,轻...
风哥,快...
风哥,慢...
风哥,粗暴...
顾风把脸往枕头里又压深了几分。
那些声音,软的软,哑的哑,有的带着喘息,有的带着笑。
尤其是最后那句,苏羽说的时候明明自己都在发抖,声音却故作镇定,嘴角还挂着让人血压飙升的媚笑。
那一瞬间顾风脑子里冒出了至少七种不正经的想法,他差点就变成了禽兽。
差点就把苏羽压在身下,想听她用那种声音求饶,想看她眼角泛红的样子。
幸好,他有惊人的意志力。
同时,十四年的恋爱动漫阅历告诉他,在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之前,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前半步,他和那些轻小说里的渣男主角就没有区别了。
他是纯爱战神,不能倒在这种地方。
顾风深呼吸了三次,总算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了下去。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苏羽的那块皮肤被磨出了红痕。
毕竟刚才确实搞了挺长一段时间......
顾风翻身坐起来,手撑在床沿上,耳朵又开始发热。
一想到那些红痕是自己造成的,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不行!
等她出来,得给她擦点药膏。
家里还有之前跑步擦伤买的芦荟胶的吗?
不对,就算有,但那个位置,让他来擦药的话,真的不会再擦枪走火嘛?
顾风用力揉了一把脸。
行吧。
擦就擦。
反正今晚他已经死了至少91回了,不差这一次。
他起身去客厅翻药箱。
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明显是运动后肌肉乳酸堆积的酸软。
好不容易找到芦荟胶,他又坐回床边,把管子攥在手里,等苏羽出来。
脑子趁着这个空档又开始乱想。
苏羽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人的?
论理上来说,她变成女生才两个月。
但他和苏羽高中加大学住了整整七年,他可是非常了解苏宇这个人的。
话少,做事认真,打游戏时的操作细腻,但社交层面完全不行。
这种人,怎么可能在两个月之内突然开窍?
而且她的那些动作根本不生涩。
手指在他小腹上画圈的力度掌握,亲吻锁骨时牙尖和舌尖的配合,跨坐在他身上时......
如果不是确定苏羽曾经就是男生,顾风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变了性别,偷偷积攒了好几年的经验值。
但事实上,答案比他想的简单得多。
只是他不知道。
苏羽在他上班的白天,苏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一条一条的翻阅那些她曾经身为男生时压根不会去碰的内容。
怎么走路更好看,说话时用什么语气让人心软。
她还研究过眼神的运用,琢磨亲密时怎样让对方失去理智。
她翻遍了顾风浏览器的每一条历史记录,把他的偏好拆解成了一份清单,然后逐条练习。
在他上班时,苏羽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练过表情。
在他打游戏时,她对着手机屏幕学过说话的语气和节奏。
为了不被顾风赶走,她愿意放弃一切尊严。
她从前是男人。
很多动作和话,刚开始练的时候让她浑身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在镜子前抛媚眼的自己,曾让她觉得恶心。
但她撑了过去。
直到某一天。
她站在镜子前,做出那个动作的时候,忽然发现已经不觉得恶心了。
镜子里的人,微卷的黑色长发搭在肩膀上,皮肤白得发光,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带着弧度。
那个人做出的每一个姿态,都合理。
没有一丝勉强,真的合理。
她接受了自己是女生这件事。
接受之后,一切就顺畅了。
媚态从刻意变成了本能,娇弱也不再别扭,连声音里那点撒娇的尾音都跟着顺了过来。
苏羽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但至少,她离目标在一步步接近。
忽然,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风瞬间坐直,下意识把手里的芦荟胶往身后藏了一下,但他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很蠢,于是又拿了回来。
脚步声从浴室逐渐靠近卧室。
很快,苏羽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搭在肩膀两侧,发尾还在滴水,在她身后的领口位置洇出一小片水渍。
她穿好了睡衣。
长袖长裤的那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第二颗。
连内衣都好好穿着,胸前的轮廓被布料规规矩矩的遮挡住,连一点多余的弧度都没露。
顾风的视线在她领口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迅速移开。
苏羽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