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早醒来,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叮,每日签到已触发,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一九五五年泸州老窖一瓶,特曲,五十二度。
他把酒瓶翻过来看了看,打开随身空间扫了一眼。
空间里东西不多了,之前存的五花肉和鸡蛋用得差不多了,这瓶酒搁进去正好占了一个角。
何雨柱轻手轻脚带上门,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到了二食堂,后厨里冷锅冷灶。
灶台上堆着昨天没收拾的碗筷,泔水桶满了一半没人倒,空气里一股隔夜的油腥味。
小张一个人在角落里削土豆,削一个停一下。
柱子哥你来了,今天早上没人安排,我不知道该先干啥。
何雨柱把围裙系上,扫了一圈后厨。
其他人呢。
老赵在门口抽烟,老陈还没来,两个帮厨都在后门口蹲着聊天。
何雨柱走到后门口,两个帮厨正蹲在台阶上嗑瓜子,看见他来了赶紧站起来把瓜子揣进兜里。
进去,今天事多。
两人缩着脖子进了后厨。
老赵蹲在灶台边抽烟,看见何雨柱也没站起来。
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把铁锅坐到灶上。
老陈呢。
老赵弹了弹烟灰,八成又睡过了。
老陈推门进来的时候后厨已经忙起来了,他正对上何雨柱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
何雨柱把菜单放在案板上。
今天人手不够,新招的两个人还没来报到,后厨一共就咱们六个。
小张负责洗切焯水,老赵负责炖菜和排骨,老陈负责回锅肉和炒菜,两个帮厨一个负责米饭馒头一个负责洗碗刷锅。
我自己上灶炒今天的主菜,备菜之前大家先开个短会。
六个人围在灶台前,老赵叼着烟靠在墙上,老陈把刀往案板上一搁抱着胳膊,两个帮厨站在后头不敢往前凑。
何雨柱说,我刚来二食堂,今天就先跟大家认识认识。
我知道你们以前都跟周师傅,我来当主厨,你们心里可能有想法,这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在我这儿谁也不欠谁的。
从今天开始,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老赵弹了弹烟灰,刚要开口,后厨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大清早的还挺热闹。
王德彪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
何雨柱转过身,王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王德彪迈步进来,扫了一圈后厨,目光在老赵手里的烟头上停了一下,
又在灶台上那堆没收拾的碗筷上停了一下。
我过来看看,你小子刚来二食堂,我放心不下。
老赵赶紧把烟掐了站起来,老陈也把胳膊放下来了,两个帮厨往后缩了半步。
王德彪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何人不错,手艺好,你们跟着他干不会吃亏。
他肯教,你们肯学,食堂搞好了大家都受益。
话音不重,但后厨里安安静静。
王厂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德彪点了点头,冲几个师傅摆了摆手,端着搪瓷缸子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响,渐渐远了。
王德彪走了以后,老赵把烟头扔进泔水桶,闷声说了句何师傅你跟王副厂长挺熟。
何雨柱点了点头。
说完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从筐里拣出一块五花肉,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锋贴着肉皮刮过去。
手起刀落,肉块切成大小匀称的方块。
焯水,炒糖色,下肉翻炒,加料,烧开转小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把红烧肉盛进盘子里搁在案板上。
都尝尝。
老赵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还行。
老陈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师傅你这手艺确实厉害。
两个帮厨围过来一人夹了一筷子,烫得直哈气。
忙完中午的饭口,何雨柱擦了擦手。
各位师傅,大家挨个到后边小库房来一趟,咱们单独聊聊,就几分钟。
老陈先来的。
他把菜刀搁在货架上,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何雨柱说陈师傅你的回锅肉卖了八年,手艺底子好,就是刀工偏厚,这个要注意下。
老陈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是不是要赶我走。
我要的是把菜做好,不是把你们都赶走,你要学,我教。
老陈拿起货架上的菜刀,手指摩挲着刀柄,低声说了句以前周师傅从来不教这些东西。
以前是以前,以后有我。
老赵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抹布,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手。
何雨柱递了根烟过去,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赵师傅,你是二食堂手艺最好的,炖菜酱骨头全厂出名,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所以干了十几年还是个普通师傅。
老赵没接话,深深吸了口烟,烟头的火星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以前的事一切归零。
你要是信得过我,炖菜这块我全交给你,小张跟你学,我年提我给你上报提职称。
老赵弹了弹烟灰。
何师傅,你确实不像老周。
老周是老周,我是我。
老赵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手指头捻着烟,烟在他指间晃了晃。
何师傅,有个事想麻烦你。
你说。
我家老二今年该上学了,学校分得太远,来回得走四十分钟。
他娘心疼得直掉眼泪,我也去街道问了好几回,人家说指标不够,等明年再说。
他的烟快烧到手指头了也没顾上弹灰。
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厂里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递个话,看能不能开个证明,让转入厂区近一点的学校。
这事跟我干活没关系,你要是为难就算了。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搁在货架上。
赵师傅,我帮你问问,厂里工会那边应该有职工子女入学证明的指标。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帮你递个话,成不成得看指标有没有。
老赵把烟头掐灭在货架边上,站直了说不管成不成,我先谢了。
转身出去了,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不止一点。
两个帮厨是一起进来的,一个姓李一个姓黄,都是十八九岁的学徒工。
何雨柱让小张带着他们练习基本功。
两个帮厨使劲点头,出了门还在叽叽喳喳。
何雨柱站在小库房门口,看着后厨里老赵重新点了一根烟低头炖他的骨头,老陈瞄他的刀工他就上前抓着他的手腕带了一下,两个帮厨一边刷锅一边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