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优哉游哉地晃进了胡同。
刚拐过弯,一道身影就从路边的大槐树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娄小娥。
她穿着一身不甚起眼的灰色衣裳,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仓惶和憔悴。
“何雨柱。”娄小娥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雨柱捏住刹车,脚尖点地,车子稳稳停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有事?”
“我们家……今晚就走。”娄小娥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风吹散,“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过多的挽留。
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路上多保重。”
简单的六个字,像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娄小娥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她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消失在胡同的阴影里。
何雨柱重新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向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下,温柔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屋里暖黄的灯光透出窗户,将母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
看到何雨柱回来,秦淮茹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何雨柱把车停好,拎着肉走进屋,一边解着车把上的绳子,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娄家走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跟了进来,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感慨。
两人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轧钢厂食堂后厨,最近的气氛有些微妙。
老赵和小张两个老师傅,如今已经彻底成了何雨柱的左膀右臂。何雨柱一个眼神递过去,两人就知道该起锅还是该放料,配合得天衣无缝。后厨的大小事务,基本不用何雨柱操心,就被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新来的李建国,则像个最虔诚的信徒,每天跟在何雨柱屁股后面,手里的小本本记得密密麻麻。
这天中午,食堂最忙的时候刚过,李建国突然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正在休息的何雨柱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师傅!”
“请您收我为徒!”李建国双手举着茶杯,脑袋重重地磕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围的帮厨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拜师可是大事,尤其是在厨师这个行当里。
李建国就那么跪着,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半晌,何雨柱才放下茶缸,瞥了他一眼:“起来吧。”
李建国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想学东西,就用心看,用心干。”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这儿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手上的活儿才是真章。”
“是!师傅!”李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又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老赵和小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何雨柱的徒弟班底,算是正式成了。
夜深人静,贾家东屋里,贾张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猫着腰摸到床底下,掏出那个藏着她全部家当的破木箱。
打开那块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手帕,贾张氏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她那几张被摸得油光发亮的票子,少了!
虽然具体数目她也记不清,但那厚度明显不对!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不是家里进了贼,而是那个刚过门的儿媳妇——刘艳芳。
“好你个小狐狸精!手脚这么不干净!连我的养老钱都敢偷!”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贾张氏连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拉开房门就冲进了院子。
“抓贼啊!家里遭贼了啊!”
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不少人披着衣服走出房门,想看看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贾张氏就站在院子中央,捶胸顿足,哭天抢地:“我苦命攒下的几块钱啊!就这么被人偷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哭嚎了半天,却绝口不提怀疑谁,只是用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视着人群。
就在这时,刘艳芳下晚班回来了。
她刚走进院门,就看到这副鸡飞狗跳的场面,心里咯噔一下。
贾张氏一看见她,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扑了过去,指着刘艳芳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好啊!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儿子辛辛苦苦把你娶进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贾家的?连你婆婆的棺材本你都偷!”
刘艳芳在厂里累了一天,本就身心俱疲,此刻被这盆脏水兜头泼下,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偷你钱了?”
“还敢狡辩!”贾张氏的声音更大了,唾沫星子横飞,“不是你还能有谁?这个家里就你一个外人!你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早就惦记上我那点钱了是不是!”
刘艳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嫁到贾家这段时间,她起早贪黑,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工资分文不留全交了公,换来的却是这种无端的侮辱和猜忌。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彻底引爆了。
“你有病吧!”:“我天天累死累活,就为了你们这一家子,你那三瓜俩枣,我稀罕?!”
“你敢骂我?!”贾张氏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儿媳妇敢顶嘴,气得浑身发抖。
“骂你怎么了?像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老虔婆,就该骂!”刘艳芳彻底豁出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过了!”
婆媳俩就在院子中央撕打在了一起,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棒梗和槐花站在门口,吓得哇哇大哭。棒梗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躲闪。
秋风渐起,九月悄然而至。
何雨水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去学校报到了。
何家的晚饭桌上,何雨柱给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菜,随口提起了前几天的闹剧。
“贾家这回算是把脸丢尽了,刘艳芳回了娘家,听说明天要带着她哥来分家。”
秦淮茹正低头给怀里的孩子喂着米糊,闻言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孩子天真无邪的脸上,声音很轻。
“贾家这日子,是越过越不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