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杯红茶，还冒着热气。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狂三在他对面坐下。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右眼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要来？”
“澪告诉你的。”
“猜对了，但不够准确。”
她放下茶杯。
“其实，我融合了其他世界线的记忆，所以能够使用一部分嗫告篇帙的力量。”
东野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记得那个没有你存在的世界线，那些世界里，没有救世主，没有人从未来回来阻止十香暴走，世界毁灭了，所有人都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嘴角的弧度让人知道她心情其实不错。
“以及我怎么把自己卖给您的，救世主大人。”
东野诚看着她。
“你这副样子可真是淡定……不担心？”
“担心什么？有什么比世界毁灭更加让人担心的事情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两条辫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在那条世界线里，我用自己做代价，请你拯救世界，你答应了，然后你真的做到了。”
她转过身，右眼看着他。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然后那个人真的把你当筹码，然后拯救了世界。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自己等同于一个世界一样。”
东野诚靠在沙发上。
“所以你开心？”
“开心。”
她走回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不觉得吗？用自己的所有权换取整个世界的存续……啊！多么中二，多么浪漫，多么符合我的美学。”
“然后呢？”
东野诚看着她。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女主角。”
狂三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有些失落。
“澪告诉你了？”
“嗯。”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
“……有一点吃醋。”
“只有一点？”
“……很多。”
她抬起头，右眼看着他。
“我以为我是特别的，结果只是十几分之一，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以为自己中了头奖，结果发现头奖有十几个。”
东野诚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现在呢？还生气吗？”
狂三沉默了片刻。
“不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你是那个从未来回来拯救世界的人，你是那个在我绝望的时候，让我看到希望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所以，我依然喜欢你。虽然你很花心，虽然你让我等了三十年，虽然你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但我依然喜欢你。”
东野诚看着她的右眼。
那只眼睛中没有犹豫，没有勉强。
“那再好不过了。”
“所以有奖励吗？”
“有，你想要什么？”
狂三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今天陪我。”
“陪你做什么？”
“约会。”
东野诚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
甜品店在商业街的拐角处，店面不大，粉色的招牌，橱窗里摆着各种精致的蛋糕。
狂三站在橱窗前，右眼扫过那些甜点，最后落在一块草莓蛋糕上。
“这个。”
东野诚付了钱，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顺带一提，钱是崇宫澪给他的，一张余额大概十位数的银行卡。
狂三用小叉子切了一块蛋糕，放入口中，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
“嗯。”
“你不吃？”
“不饿。”
她叉起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张嘴。”
东野诚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了。
奶油甜得发腻，草莓有点酸。
“好吃吗？”
“太甜了。”
东野诚并不讨厌甜食，但他对甜食的最高赞美是不甜不腻。
“我觉得刚好。”
她继续吃蛋糕，动作优雅，叉子每次只切一小块。
东野诚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猫咖在甜品店对面。
推开门，一股猫粮的味道扑面而来。
十几只猫散落在店里，有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有的蹲在猫爬架上打盹，有的在地上追逐打闹。
狂三蹲下身，一只橘猫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裙摆。
她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橘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喜欢猫？”
“喜欢吧，但不能养。或者说，如果非要养的话，我会选择用魔法让它拥有更高的智慧和力量。”
“为什么？”
“因为养猫需要负责任，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需要别人照顾。”
她抱起橘猫，站起来，把猫举到东野诚面前。
“摸一下。”
东野诚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
猫毛很软，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更大的咕噜声。
“它在开心。”
“嗯，和你一样。”
狂三的右眼弯成一道月牙。
婚纱店在商业街的尽头，橱窗里摆着两件白色的婚纱，一件拖尾很长，一件短款俏皮。
狂三停下脚步，站在橱窗前，右眼盯着那件拖尾婚纱。
“好看吗？”
“好看。”
“想看我穿吗？”
东野诚看了她一眼，脑海中自动浮现狂三穿婚纱的模样，以及将洁白的婚纱弄脏的样子，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想。”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狂三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来。
“小姐，想试哪件？”
“橱窗里那件，拖尾的。”
东野诚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更衣室的门帘被掀开。
狂三走了出来。
白色的婚纱贴合着她的身体，拖尾在地板上铺开，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她的头发被放下来了，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刘海还是遮着左眼。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看吗？”
她转过头，看着东野诚。
东野诚看着仿佛天使一般美丽的少女，毫不犹豫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看。”
“真的？”
“真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拖尾在地板上扫过。
“这件，我买了。”
店员的眼睛亮了起来，东野诚掏出钱包。
“买了，顺便另外几件不同款式的也买下来。”
店员仿佛看到了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