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了,从那个傻乎乎的吃货少女变成了一种更危险的感觉。
天香。
十香另一面。
或者说按照原著的话,十香是天香的另一面更合适?
她转过头,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声音冰冷,像冬天的风刮过冰面。
“没想做什么。”
“骗人。你带她看电影,带她看烟花,给她变魔术,你对她图谋不轨。”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
“嗯,之前是这样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
“因为感觉她太傻了,和小傻子谈恋爱,我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天香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一种压迫感。
“你还记得吗?在那条世界线里,我杀了所有人。”
东野诚点了点头。
不就是兽十香的世界线,也就是自己最开始穿越的那条世界线,当然不会忘记。
所以说,这位天香,其实兽十香的成分更多?
“记得。”
“我毁灭了整个世界。”
“知道。”
“我手上沾满了血。”
“知道。”
天香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睛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我也帮你纠正了错误。而且,你打不过我。”
天香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长椅上拉起来。
她的力气很大,大到东野诚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救了我,救了所有人,让我从那场噩梦里醒过来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东野诚看着她,没有说话。
天香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捧住他的脸。深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
“你知道被拯救的感觉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啄吻,而是可以被称为法式湿吻的东西。
像是要把三十年的沉默与等待,毁灭世界的愧疚,对东野诚的感激全部塞进这个吻里。
东野诚没有推开她。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许久,她松开他,退后一步。
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谢礼。”
“就这?”
东野诚抹了抹嘴,评价是不如狂三和崇宫澪。
“还有别的。”
“什么?”
她抓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公园深处走去。
“跟我来。”
公园深处有一片小树林,树林后面有一片草地。
草地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因为不是花季,只有光秃秃的枝条在月光下伸展。
天香在一棵粗壮的樱花树下停住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条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脸映照得圣洁而美丽。
“这里,是那条世界线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
“那时我每次发完疯,都会浑浑噩噩的来这里坐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让我停下来,我会不会喜欢上那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我知道了,会。”
东野诚看着她,看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翻涌的情绪。
“我喜欢你,东野诚。”
“天香。”
“嗯。”
“你的眼睛,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笑容中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
“东野。”
“嗯。”
“不要丢下我,不要骗我,不要只喜欢十香,不喜欢我。”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她是她,我是我。她傻乎乎的,我很聪明。她什么都吃,我只吃好吃的。她喜欢说喜欢,我只说一次。”
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喜欢你,只有一次,你听好了。”
“嗯。”
“我,夜刀神天香,喜欢你。你记住了。”
“记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现在,你是我的了。”
“刚才不还是谢礼吗?”
“谢礼是谢礼,现在是现在。”
她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
“去哪?”
“我家。”
东野诚沉默了,这种场景还挺奇特的,似乎是第一次见?
“行,带路。”
东野诚带着天香走出了公园。
那一晚,天香把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
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像在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像在确认这不是她发疯时的又一个幻觉。
“东野……”
“嗯。”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有你真好。”
“我也是。”
天香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又是两天过去了,东野诚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
这三天在狂三家被狂三榨干,今天又被十香和天香轮流压榨。
他得好好补补身体了。
戒酒已经没用了,他需要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比如,从明天开始,一天多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