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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团员与劳模

    中午大家在食堂一起吃了午饭。还是二合面馒头、炖土豆、炒白菜、炖萝卜,今天没肉。王建新端着碗,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馒头掰开夹着菜,几口一个。

    吃完饭,张团长把他叫到一边,说:“下午去政治处办理手续。之前的手续已经上报北京人民武装部和知青办,进行了外调政审。本来应该回北京配合体检,填写入伍登记表,但特事特办,直接在团党委填写资料。”

    王建新点了点头。

    下午,王建新来到政治处。政治处在办公楼的一层,几间办公室,门口挂着牌子。一个姓刘的干事接待了他,态度挺热情,一边填表一边跟他聊天。

    “你的事迹我们都看了,了不起。”刘干事递给他一沓表格,“把这些填了。”

    王建新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填写。入伍登记表、政审表、体检表——就是走个形式,填完表,刘干事核对了一遍,收起来。

    王建新想起入团的事,他现在还在考察期,剩下的手续还没办完。他问刘干事:“刘干事,我入团的事,现在还在考察期,后面怎么办?”

    刘干事说:“这个你放心。剩下的手续政治处会与团委联系,把组织关系转接过来。然后部队团组织会指派两名团员作为介绍人,继续完成后续的审批流程。”

    他又补充道:“剩下的事情就是团党委将材料逐级上报至军政治部审核,由军区政治部下达批准命令,你的关系就正式转入部队了。提干程序也一并上报政治部。还有推荐上工农兵医学院,这些手续你只需要等待即可。”

    王建新心里踏实了。政治处的手续办完,刘干事热情地带着他去后勤处。领了一套军装和挎包水壶绑腿。

    “这是你的军装。提干手续还没下来,只能先穿士兵的。”

    王建新双手接过军装,心里激动得很。他抱着军装回到宿舍,关上门,把军装抖开。一套崭新的六五式军装,草绿色的,领章是红色的,帽徽是红五角星。布料挺括,颜色鲜亮。

    他脱了便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衬衣、外套、裤子、饭布武装带、帽子,解放鞋。穿好了,站到镜子前面——走廊尽头有一面穿衣镜,他走过去,站定了。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崭新的军装,腰板挺直,帽子戴得端端正正。小伙子倍儿精神。王建新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行。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回了宿舍。

    下午,王建新想出去寄信。但他不知道该和谁请示,只能来到张团长办公室。

    敲门,进去,立正敬礼。

    张团长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士兵军装的王建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事?”

    “首长,我想出去寄封信,给家里寄的。顺便可不可以去外边逛逛?”

    张团长笑了,喊来勤务兵,让勤务兵带王建新去后勤处领一辆自行车,并为他开了出门许可证。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王建新同志因公外出”,盖着团部的章。

    王建新跟着勤务兵来到后勤办公室,领到了一辆自行车——不是新的,是旧的,但保养得好,骑着轻快。勤务兵又带他取上自行车,告知他回来后直接来这里还车即可。

    王建新骑着自行车,到了团部门口,下车,出示许可证。哨兵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他,挥挥手让他过去了。

    出了团部,王建新骑着自行车在旗里转悠。旗不大,就一条街上有一些国营商店。布店、五金店、国营饭店、供销社,一家挨着一家。街上人不多,偶尔有马车经过,马蹄踩在路上,哒哒哒地响。

    他找到了邮局。邮局在一排平房中间,门口挂着绿色的招牌。王建新把自行车锁好,推门进去。邮局不大,一个柜台,一个窗口,卖邮票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那里看报纸。

    王建新买了八分钱的邮票,贴在信封上,投进了邮筒。信封落下去,发出轻轻的“咚”一声。他心里也跟着落了地——信寄出去了,家里很快就能收到了。

    刚出门,迎面碰见一个人。穿着中山装,骑着自行车,正往邮局这边来。王建新一看,是赵干事。

    赵干事看见王建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王建新这一身军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样的,给咱们民兵连可是争光了!”赵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正想找你呢。一会跟我去刘书记办公室,刘书记要给你嘉奖。你上次设计的那个手推播种机,在全盟立下大功了。”

    赵干事进邮局寄了信,出来两人骑着车,相跟着来到了公社办公楼。把自行车锁好,上了二楼,来到刘书记办公室。

    敲门进去。刘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王建新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腰上系着武装带,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来来来,坐。”刘书记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招呼王建新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赵干事先回办公室了。。

    刘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奖状和一个信封,递给王建新。

    “这是盟革委会颁发的劳动模范证书,还有两百元奖金。”

    王建新双手接过来。奖状写着“王建新同志:在农业技术革新中作出突出贡献,被评为劳动模范”。落款是盟革委会,盖着大红公章。

    刘书记笑呵呵地说:“公社可是跟你沾了大光了。你设计发明的手推播种机,可是为国家增产了大批粮食,现在开始向全国推广了。盟里边还奖励咱们公社一台东方红拖拉机。”

    他把奖状和奖金递给王建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自行车钥匙和一个信封,递过来。

    “盟里边给了奖状和奖金,咱们公社奖励你一辆自行车。这是自行车钥匙和手续。”

    王建新接过钥匙和信封,心里热乎乎的。自行车,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件,一辆永久二八加重型,得一百多块钱,还得有票才能买。

    刘书记又说:“你知道吗?现在很多牧民老乡都称呼你为‘莫尔吉格乎’。”

    王建新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蒙语里,“莫尔吉格乎”是有技术的人,是夸人的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赶忙站起,向刘书记敬了个军礼,说:“感谢盟领导的奖励,感谢公社的奖励。我以后一定努力学习,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

    刘书记笑呵呵地说:“好好好,快坐下说。”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建新坐下,然后又说道,“接到你们部队政治处的电话,说是转入团的关系。你一会就能拿上团员证了。上面知道你的情况后,特批火线入团。”

    王建新没想到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最近真是好事连连——入伍、提干、上学、劳模、自行车、现在又火线入团。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谢谢书记”。

    和刘书记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近况,王建新便告辞离开。出了刘书记办公室,下了楼,来到一楼的大办公室。赵干事在这里办公,他准备和赵干事打声招呼再走。

    刚走进办公室,赵干事就看见他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绿色的小本本,递给王建新。

    “这是你当巡边员剩下的补助,还有特批的团员证。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团员了。”

    王建新接过信封和团员证,打开团员证看了看,名字、年龄、入团时间、发证单位,都填得清清楚楚。盖上团委的章,红彤彤的。

    “赵干事,谢谢您。”王建新把东西收好,和赵干事握了握手,告别。

    出了办公楼,赵干事已经把奖励他的那辆自行车推在了门口。崭新的永久二八加重型,黑色的漆面锃亮,车轮上的胎毛都还在。

    赵干事看了看自行车,又看了看王建新,说:“要不我喊个人给你送回去?两辆自行车,你一个人怎么骑?”

    王建新摆摆手说:“不用,我一个人可以骑俩。”

    他先用钥匙打开新自行车的锁,推下台阶,然后骑上从团部借来的那辆旧自行车,一手扶着车把,一手伸出去扶住新自行车的车把,两辆车并排着,稳稳当当地上了路。骑了一段,还拐了个弯,一点儿不晃。

    赵干事站在公社门口,看着王建新骑着两辆自行车走远了,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王建新骑着两辆自行车回到团部。先把从后勤借来的那辆旧自行车还了回去,在后勤处签了字,把钥匙交了。然后骑上自己崭新的永久二八,来到政治处。

    他进了办公室,把团员证掏出来,递给刘干事看,说明情况。刘干事接过团员证看了看,笑着说:“已经接到通知了。你的组织关系会从地方转到部队,后续的手续我们帮你办。”

    “谢谢刘干事。”

    从政治处出来,王建新推着自行车来到宿舍门口,把自行车锁好。永久二八,锃光瓦亮的,停在一排旧自行车中间,格外显眼。他看了看,心里美得很。

    回到宿舍,他把奖金和补贴收进空间——两百元奖金,加上巡边员的补助,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把团员证仔细看了又看,然后收进空间,放在书房的书桌上,跟三等功奖状、劳动模范奖状摆在一起。

    “以后就是团员了。”王建新坐在床上,心里想。接下来就是入党了,然后是上大学,学医,一步一步来。

    他去食堂吃了晚饭。晚饭跟中午差不多,还是二合面馒头,炖土豆,炒白菜,没有肉。但王建新吃得香,心情好,吃什么都香。

    饭后回到宿舍,天还没黑。他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西医基础理论》。这本书是跟卫生队的周队长借的,厚厚的一本,讲的是解剖、生理、病理这些基础知识。

    王建新翻开书,从第一页开始看。他的脑子好使,看书快,理解也快。解剖学的人体骨骼、肌肉、神经、血管,一看就记住了。生理学的心脏跳动、血液循环、呼吸原理,一读就懂了。病理学的炎症、肿瘤、感染,跟中医的理论一对照,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他看得入了迷,一页一页地翻,一章一章地看。不知不觉,天黑了。他打开台灯,继续看。灯光昏黄,照在书页上,字迹清晰。

    外面传来熄灯号的声音,悠长而嘹亮。王建新放下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合上书,放进抽屉里,然后关了灯,躺在床上。

    宿舍里黑漆漆的,窗外有风吹过,杨树叶子沙沙地响。远处操场上安静了,只有哨兵巡逻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王建新闭上眼睛,没有进空间,就在床上躺着。听着窗外的风声,想着家里收到信会是什么反应——爸肯定高兴,妈肯定掉眼泪,小妹肯定嚷嚷着要见三哥。

    想着想着,他笑了。

    “快了。”他在心里说,“很快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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