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桐甩掉手上的水,站直身体,知道单芳对谢砚辞并未死心。
至于她的条件,沈疏桐能够猜到。
上次将谢砚辞往单芳身上推,他明显察觉到异常,沈疏桐不敢再自作主张。
“我给你十万,你离开谢砚辞。”
沈疏桐不说话,单芳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表明来意。
再晚一会儿,沈疏桐要离开了,下一次不一定能碰到。
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被人砸钱了。
沈疏桐回忆了一下,貌似一般是男主的妈妈砸钱让女主离开。
而且金额普遍比较高,起码有个五百万。
身处小地方,经济比不上大都市,金额跟着缩水。
“谢砚辞值十万?”
单芳生气地跺脚,沈疏桐是故意的,问些难回答的问题。
“我以为你傻,没想到你精明的厉害,竟然打着将砚辞卖钱的主意。”
她没有跳入沈疏桐挖好的陷阱。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沈疏桐否认三连。
刚上过厕所的肚子又疼了起来,她不想血流成河,更不想一尸两命。
“他价值无限,我替你解决掉你欠下的债务。事实上,我付出了五百多万。”
单芳利用沈疏桐不知道的信息差,忽悠她。
反正沈疏桐贪财,会同意。
她想摆阔绰,奈何实力不允许,等她接手出租车公司才行。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沈疏桐摩擦着胖乎乎的双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欠下的不止五百万。”
“你欠了多少?”
单芳激动的声音变了形。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再加上两根手指。
具体的高利贷金额她不知道。
有些平台借贷利率过高,利滚利,已经偿还不清。
谢砚辞说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偿还本金就好。
“多少?七百万,你背着砚辞吃喝嫖赌了?”
单芳声音尖锐,沈疏桐耳朵疼,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小声一点。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不知道原主将钱花到了哪里,光看她一身肥肉,大概大头用在吃上面。
单芳一把将她推开,嫌弃地擦嘴巴。
“你还知道不光彩,你欠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沈疏桐无辜地对手指,真的不关她的事。
“行,我答应了。我来解决,你负责离开砚辞。”
单芳咬牙答应。
大不了借机跟爸爸生气,让他用钱哄自己。
“啊?”
沈疏桐想说她没有答应啊,单芳火急火燎往外走去,脚下生风,大概筹钱去了。
她的手臂无力地伸到半空。
算了,等下次遇到她跟她讲清楚。
她往外走,撞上掉头回来的单芳。
方才气势十足的单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外面有鬼吗,你怕什么?”
沈疏桐往外走,一眼见到等在走廊中的谢砚辞。
男人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身上。
不是啊,谢砚辞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单芳的话。
沈疏桐做贼心虚,往后退,回到洗手间。
“你怕什么,外面有鬼吗?”
单芳用沈疏桐的话堵她。
沈疏桐一脸幽怨,无妄之灾。
她不过是过来上下洗手间。
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的经过,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沈疏桐放心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砚辞发来的消息,叫她出去。
沈疏桐走出洗手间。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尿频。”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迈步往前,沈疏桐歇菜,不开口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心情睡觉,一路上不断偷瞄谢砚辞。
男人面无表情,沈疏桐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他心情好像不大好。
下车后,刚刚关上车门,没等她与谢砚辞告别。
出租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好吧,不是好像,沈疏桐确认谢砚辞心情不好。
该死的单芳,嗓门太大。
望着消失的车辆,沈疏桐走进公司。
上班时间到了。
传送带嗡嗡作响,机器在轰鸣,沈疏桐还在琢磨谢砚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下午的时候,快递车到了,来了大包裹。
“沈疏桐跟我去卸货。”
沈疏桐长得大块头,别人默认她力气大,遇到力气活都会叫她。
“其实,我力气很小,你信吗?”
小组长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我信吗?”
该死的固有印象。
统一的袋子出现在视野中。
沈疏桐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问旁边的吕燕是什么快递。
拿到手上,空气中浮起尘土,她呛的咳嗽。
不用吕燕回复,沈疏桐自己搞明白了。
“草,谁在网上买水泥啊,丧心病狂。”
吕燕爆了粗口。
沈疏桐额头冒出汗珠,背着水泥,没办法擦。
“等会儿我看看名字。”
到达卸货区,沈疏桐翻找到快递单号。
“S市的徐山,我记你一辈子。”
“徐山XXX。”
吕燕骂出的脏话自动消音。
“对了,燕姐,为什么不用叉车啊,用叉车卸的多快。最重要的是省力气。”
“你不懂。公司内,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叉车用,叉车锁了不让用。”
沈疏桐无语望天。
“沈疏桐,不要偷懒,快点。别人已经搬了三包了,你才搬一包。”
大体积的沈疏桐最先被小组长注意到。
“来了。”
卸完货,继续扫描条形码。
手指抖得像是得了老年帕金森。
熬到下班,沈疏桐立即打开手机。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之前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谢砚辞会提前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下班,然后他过来接人。
手指放在手机上面,在对话框里边打了消息,沈疏桐又删掉了。
她自己坐车回家吧,不能总是麻烦谢砚辞。
吕燕冲她挤眉弄眼,问她老公怎么不来接。
沈疏桐找了借口:“他忙。”
“你们吵架了吧。”
吕燕撞撞她的胳膊,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不算吧。”
事实上,没有吵起来,算是谢砚辞单方面的冷暴力。
沈疏桐抿抿嘴唇。
谢砚辞不过半天没有理她,她都不适应了。
不能这样,万一谢砚辞真的在忙呢。
“你家老公瞧起来脾气挺好的啊。”
吕燕疑惑,沈疏桐附和地点头。
在收到五百万债务的时候,谢砚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
“简单,床头打架床尾和。”
吕燕笑的一脸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