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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加班

    李国富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年轻厂长找他干啥,但人家是领导,他虚笑着跟过去了。

    厂长办公室。

    谢卫东一言不发地坐下,双腿交叠,手掌倒扣在膝盖上,眼皮很有重量的抬起来,目光砸在李国富身上。

    安静,封闭,威压的领导。

    李国富觉得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没有啊。

    管账的一共两个人,互相监督,他想做手脚也做不出来。

    再说,这个厂子也没钱啊!

    “厂长,您喊我是……“

    “找你了解下厂子财务问题。”

    李国富心里像是吹了个风箱,呼呼的喘着气,眼神不错的盯着谢卫东,揣度着新厂长的心思。

    “我来,我来。”

    李国富殷勤的上前倒水,趁着谢卫东没看他,擦擦脑门上的虚汗。

    难道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们财务?

    幸好他们厂子穷,他想贪钱都没机会。

    不过这个新来的厂长气势还真挺足,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

    李国富脑子里想的挺多,给谢卫东泡了一杯茶端过去放好。

    “厂长,我回去整理下再来跟您汇报?”

    谢卫东放下腿,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瓷杯和桌面撞击的清脆声下,他说:“不用,我先听个大概,你对每年的账目有印象吗?”

    “有!那肯定有!”

    李国富立刻迎合,又问:“那我从今年的给您说说。”

    “不!从建厂那一年开始,说个大概就行。”

    李国富:“…….”

    建厂开始?

    六七年建厂,他还穿开裆裤呢,他讲合适吗?

    李国富确认几遍谢卫东不是开玩笑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始瞎讲起来。

    一个瞎讲,一个压根没听。

    “六八年我们建厂第二年……”

    谢卫东:长得不行,人不老实,不够务实,配不上月宝儿。

    “六九年……”

    谢卫东:一个劲的冒虚汗,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七三年…”

    谢卫东:月宝儿那天都拒绝他了,难道后面又联系了?不应该,月宝喜欢好看的。

    办公室里,李国富说的唾沫星子都干了,谢卫东还好心的给他倒了杯水。

    李国富受宠若惊。

    谢卫东的冷冰冰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因为经过一系列分析后,他觉得沈明月肯定看不上李国富。

    从天亮讲到天黑,从别人都下班到门岗大爷都来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谢卫东非常大公无私,鞠躬尽瘁的道:“我多待一会。”

    门岗王大爷哎哎哎的应着,转身出去就和别人聊天说:

    新厂长真不错,上班第一天就到了半夜十点多,一看就是真上心,我们食品厂算是迎来了好厂长啊!

    好厂长谢卫东不经意地看看手表,十点零八分,现在放李国富回去,他自然不能再去找沈明月了。

    “都这个时间了?没注意时间,真是辛苦李同志了。”

    李国富自然客气说:“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是厂长辛苦,一来就这么辛苦工作。”

    谢卫东无声地笑了下,和李国富一起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他似乎才想起来地道:“李同志,我也是刚来,对一切都不太熟悉,需要一个熟人带我转一转,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明天五点在县城南门的邮局等我,行吗?”

    沈明月在县城北的早市摆摊,一南一北,分的远。

    李国富哪里知道谢卫东心里的小九九。

    他脑子转的够快,满心认为这是厂长在拉拢他,成为厂长阵营的一员,这是他李国富的机会啊!

    必须抓住!

    “放心厂长,我明天肯定准时到。”

    “辛苦李同志了。”

    谢卫东一本正经地安排好,大长腿一迈,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骑车进了柳树巷子,目光落向沈明月家,还有光亮,没睡。

    加快速度回了家,停好自行车后,完美忽略出来与他分享学开车的黄豆儿,急匆匆地去了后院。

    “东哥,你拉肚子了!”

    “对,离我远点!”

    黄豆儿哦了一声,想走又转身回来了。

    东哥带纸了吗?

    抱着对东哥的敬仰和热爱,黄豆儿去送纸了。

    可不能让东哥用什么草叶子,树棍子的,多剌屁股。

    黄豆儿抓着手纸出来了,嘴巴张开,表情凝固。

    “东哥,你干啥呢?”

    本该上厕所的谢卫东,此时耳朵贴在墙壁上,整个人像个四脚壁虎一样。

    谢卫东闭上了眼,非常淡定的继续趴着道:“偏方,治牙疼的。”

    “真的!”

    黄豆儿质疑都没有一秒,信了。

    不仅信了,还认真问了问具体怎么操作的,他前一阵牙疼来的,万一再疼,他好用。

    谢卫东一本正经瞎忽悠说:“主要是找个凉快的墙角,整个人贴合上去,哪边牙疼贴哪边。”

    黄豆儿哦哦哦认真学着,等他学完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他是送手纸的。

    “哎,东哥你不上厕所了?”

    “嗯,又不疼了。”

    黄豆儿哦了一声,不放心的叮嘱道:“东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屁。”

    谢卫东:“……”

    不想说话,心累。

    黄豆儿回去了,隔壁的声音也听不清楚,但谢卫东就是不想走。

    蹲在墙角,后脑勺抵着墙壁,突然就想到了他和月宝小时候去地里偷玉米的事情。

    七八月的时候,小孩子们都喜欢去偷玉米,随便在地上挖一个坑,玉米连着皮扔进去一起烧。

    他们吃到一半正好碰见有看地的人过来,他拉着月宝儿跑,两人被追的躲进了墙缝里,也是这么圆的月亮。

    窄窄的墙缝里,他注意着不被人追到,沈明月则是拿出没舍得扔的玉米,分了一半给他。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没了。

    “玉米味?”

    谢卫东鼻子动了动,确认是烧玉米的味道。

    “沈星星,那穗是我的!”

    “又没写你名字,怎么是你的了!”

    厨房里,沈明月手执火钩子,指着上下匀称,格外好看的烧玉米道:“我买的时候就相中这一根了!”

    “那你喊它一声,看它答应不答应!”

    沈明月幼稚的真的喊了一声:“玉米你说,你是不是我的!”

    “是!”

    沈明月:“……”

    沈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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