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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休书

    刚请张玉在前厅坐下的谢峰听到这句话,伸手虚点她几下。

    “你把聘礼拿走了,还要他房里的东西?”当初可没说把聘礼也补偿给她,她倒是会得寸进尺。

    谢珊珊眨眨眼,楚楚可怜地道:“爹,你那些儿子女儿个个锦衣玉食,聘礼嫁妆是早早就开始置办了对不对?只有六女儿我活在贫穷当中,什么都没有,如今刚回归,唯有些许黄白浊物才能略慰心灵,自然是多多益善。”

    张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明明是向谢峰索要财物,可她身上却没有一丝铜臭味道。

    坦率得可爱。

    谢峰无奈地道:“赵瑾手头散漫,没剩下几两银子,你祖父祖母生前给他的一些古玩字画又被他送出去不少,剩下的都给你,往后放在嫁妆里。”

    “谢谢爹。”谢珊珊声音格外甜美。

    她叫人把从赵明玥房里抄出来的金银拿出来分给侍卫内监打酒喝,又亲自把姜太君声称一万两银子买不到的珍珠捧到张玉面前,“大总管辛苦,请大总管笑纳。”

    张玉愣了下,连忙摆手,“万万不可。”

    “大总管不必推辞,见者有份。”谢珊珊空间里有更大的珍珠串子,只是非北珠而已。

    北珠就是清朝十分追捧的东珠,到她那个年代已经绝迹江湖了。

    谢峰开口:“难得这丫头大方一回,你尽管收下,跟陛下报备一声即可。”

    “多谢姑娘。”张玉命小内监接了。

    又过片刻,他告辞回宫。

    天佑帝见到他就问他事情办得如何。

    张玉当即呈上北珠与内监侍卫所收金银,详述要债的过程和结果。

    “倒是大方。”天佑帝手里正在把玩龙珠,“你这珠子平时瞧着甚大,宫里也没有几串,此时与我这龙珠相比竟不值一提。”

    张玉忙道:“萤火岂敢与日月争辉。”

    天佑帝笑了笑,“你替朕打听打听,家风良好的朝臣中哪家有才貌双全品行上佳的少年郎,远山今年不提,明后两年必要从中选一个做东床快婿,朕先筛选筛选。”

    张玉想到谢珊珊的姿容气度,“一般人可配不上谢姑娘。”

    天佑帝道:“上次你回宫时跟前有人奏事,朕没来得及细问,过后就忙忘了,果然长得极像远山?”

    “像得十成十。”天佑帝十岁时是个淘气性子,曾说谢峰若生为女儿身必定是天下第一美人,气得谢峰把他摁在地上揍了一顿,也不管他是不是皇子,“陛下年下见到谢姑娘就知道宁国公生为女儿身世何种风华了。”

    天佑帝闻言大笑,“听你这么说,朕越来越好奇了。”

    可惜他不能随便出宫,也不能随便召见朝臣家眷,不然就是有违祖制。

    而被他们议论的谢珊珊此时正忙着。

    忙着把今日收到的古董摆件登记入册,收进东边耳房,又命人把赵明玥的旧首饰送到金银房,不管贵贱,一律拆料熔化。

    没打新首饰是因为她目前拥有的首饰够多了,还有正在进行时。

    未曾裁剪的锦绣绫罗和皮子她也觉得膈应,连同聘礼中的一百二十匹锦绣绫罗和十箱皮张悉数命人送到公中库房置换。

    钱嬷嬷看着人把换回来的绫罗锦绣和皮张收进西边耳房,忽然听到谢珊珊说:“做一件披风需要多长时间?”

    钱嬷嬷忙道:“若直接用熟皮,只需拼接缝制,大概要十天到半个月。”

    谢珊珊又问:“需要几张银狐皮?”

    钱嬷嬷回答:“十五到二十张,依身量不同,用料数量不等。”

    谢珊珊当即道:“选二十张银狐皮连同一匹青绸送到针线房,叫人赶制一件披风,依照裴公子的身量做。”

    他个头高,恐怕得多用几张皮子。

    钱嬷嬷心内叹口气,“要不要再用银鼠皮做件袍子?”

    “做。”谢珊珊财大气粗得很。

    前脚才把料子送到针线房,后脚就有消息送到谢峰面前。

    谢峰叫来钱嬷嬷,“那位裴矩裴公子你们可都见到了?模样举止如何?又是什么来历?有什么家人?”

    钱嬷嬷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到他体弱多病,谢峰眉头就皱了下。

    轻哼一声,他道:“姐儿爱俏罢了,不必过于干涉,横竖我儿不吃亏,等我儿出去应酬交际见识多了就知道裴矩实在不值一提。”

    他选女婿首要条件就是身体康健齐整,就算裴矩有天纵之才也不行。

    钱嬷嬷低低地应了一声。

    “外人尚不知姑娘的存在,咱们府里除了太太外无人能带姑娘出门应酬。”况赵夫人不喜这个女儿,绝不会替她操心。

    谢峰却道:“我自有打算。”

    钱嬷嬷不再多嘴。

    退出去后走到窗下,听到谢峰叫疾风:“拿笔墨纸砚来。”

    疾风忙铺纸研墨。

    她不识字,不认得谢峰落笔后写的“休书”两个大字。

    谢峰先写休书,再写一份和离书。

    念在几个女儿的份上,他本打算与赵夫人和离,但赵夫人最近几天的表现让他感觉不如给她一纸休书干脆。

    不过,夫妻二十五载,他还是愿意给赵夫人一个好聚好散的机会。

    写完晾干,盖上章,按上指印,谢峰叠好揣进怀里,穿上玄狐大褂,直接走向后边的正院,刚进门就见到在东厢房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做针线的刘姨娘露出惊喜表情。

    “国公爷。”她急急忙忙地放下针线,起身下台阶,直奔到谢峰面前。

    仰起脸,她眼神脉脉,写满柔情。

    谢峰脚下没停,拾步上正房台阶,刘姨娘连忙伸出戴着四个金镯子的手打起帘笼。

    她想跟进去看赵氏的笑话,却听到谢峰呵斥道:“回你屋里。”

    到了屋里,谢峰又把唯一对赵夫人忠心耿耿的丫鬟翠竹撵出去,“在门外看着,不准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翠竹担心地看了赵夫人一眼。

    赵夫人道:“去吧。”

    等翠竹出去后,她从炕上款款起身,“听说国公爷带那个孽障到我娘家讨债,满载而归,又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谢峰取出休书展开,放在炕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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