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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封建土著

    王夫人勃然大怒:“即使是宁国公,也不能这样下你父亲的脸面。”

    谢峰是尚书,难道她丈夫不是尚书?

    庵主神情平和地念了一声佛,“冤家宜解不宜结,施主禁止他人入内在先,倒是贫尼这小小庵堂受到这一脚之踹,甚是无辜。”

    “我倒要看看是宁国公的哪位千金。”王夫人气冲冲地出去。

    李萱跟在旁边拱火:“兴许是骗人的,我不曾见过。”

    赵夫人性喜热闹,常带女儿应酬交际,除了出阁较早的两位姑娘,剩下的都与李萱有点头之交,尤其是今年才出阁的五姑娘,两人相差一岁,来往颇为密切。

    王夫人闻言道:“没见过?那就肯定不是。”

    剩下两个没出阁的,一个谢珍珍,一个谢玳玳,她时常见到。

    没有赵夫人带着,怎会随意出门登山?

    李萱喋喋不休:“莫非是外室女?我们出城前可不曾听说宁国公府有来历不明的女儿。又或者是听说宁国公府有权有势,故而冒充。”

    她是不愿意相信京中又出一位长相气势远超自己的贵女。

    王夫人深觉有理,“我且瞧瞧。”

    穿过大殿,直至前庭。

    一抬眼,就见一双红衣璧人站在数株梅花前指指点点,姿态亲密,甚是伤风败俗。

    不知那青袍少年说了什么,男装少女笑得花枝乱颤。

    王夫人首先注意到谢珊珊裹在身上的斗篷。

    大红蟒缎、银貂皮领都是非赐不得穿的御用衣料,更不用说里面又穿了件松花绿地五彩织金的紫貂披风,腰间系了根大红蝴蝶结子宫绦。

    一红一绿,分外娇艳。

    长眉凤目,冰肌玉肤,则像极了年轻的老国公夫人。

    必定是谢家血脉无疑。

    王夫人年近六十,头发早已花白,自然与三年多前去世的老国公夫人打过交道。

    “萱萱,你怎么没说她身穿赐服?”王夫人脸色难看地问李萱。

    李萱嘴硬道:“谁知道是不是偷穿的?满朝文武当中,除了宁国公,谁有这样的体面?陛下可没这样赏过第二个人。既非京中贵女,擅自与外男同游,必然不懂京中规矩。”

    王夫人恨铁不成钢:“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僭越是死罪,你难道不知?”

    若无御赐,谁敢这么穿?

    即使是宁国公本人,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李萱嘴唇微颤,“娘,这可如何是好?”

    她突然怕了。

    王夫人心疼女儿,搓了搓手里的帕子,安慰道:“穿赐服不代表有品有级,只要不是后妃公主郡主,我便不惧。”

    她毕竟是一品夫人。

    满朝文武中,拥有一品诰命的妇人可不算多。

    李萱心神立即安定下来。

    “母亲说得对。”即使是宁国公,也不能不给他们家面子。

    王夫人调整下气息,换上一副笑脸,绕过前庭当地的巨大香炉,走到谢珊珊和裴矩面前,恰好背对着自己的嬷嬷转过身。

    仔细一看,竟是钱嬷嬷。

    钱嬷嬷做丫鬟时,她见过,做管事嬷嬷时,她也见过。

    听说,老国公夫人去世后,宁国公府成了赵夫人的天下,她便退位让贤不当差,谁知会跟在眼前的少女身边。

    赵夫人怎会容忍一个外来的姑娘得此待遇?

    王夫人想不通。

    既非赵夫人所生四个姑娘中的一个,又非府里剩下的两个姑娘,必然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李萱说她是外室女,便是据此而来。

    “原来是钱嬷嬷。”王夫人笑容和煦,没有半点封禁庵堂的蛮横,声音极为和蔼可亲,“不知是陪府上哪位姑娘出门?我与赵夫人时常来往,脾气相投,倒没见过这位姑娘,瞧着虽不眼生,但却不敢贸然相认。”

    钱嬷嬷淡淡一笑。

    她朝王夫人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道:“回禀王夫人,陪我家六姑娘踏雪寻梅,不想耗费半日功夫到了山顶,庵堂却被封锁,难得踏进一步,贵府姑娘更是不许我们靠近,”

    王夫人忙道:“禁的是外面那群庶民,绝不是贵府千金。”

    谢珊珊冷笑道:“陛下爱民如子,许之良籍,身份有高低却非贵贱,况且本朝规定,非良家子不得出仕,多少文武百官皆是从良家子中出来,夫人说他们不配进庵?看来夫人果然是尊贵无匹,地位凌驾在太祖皇帝之上。”

    王夫人肝胆欲裂,“绝无此意!”

    “若无此意,怎敢肆意封锁庵堂十数日?”这时候知道怕了?晚了。

    感谢太祖皇帝,他是真的爱民如子,常常与民同乐。

    谢珊珊扯着虎皮当大旗。

    王夫人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思绪,紧急关头,计上心来,转身呵斥原本守在庵堂门外的几个丫鬟婆子,“我说我与庵主谈经论道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并没有说封锁庵堂,定是你们这群刁奴阳奉阴违,得罪了宁国公府的千金。”

    当即有个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太太恕罪,原是小的嫌弃庶民不干净,怕冲撞了太太和姑娘,这才不许他们进来。”

    谢珊珊似笑非笑,任由她们表演。

    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封建土著,个个有头有脑,反应迅捷。

    能屈能伸。

    王夫人骂了丫鬟婆子一顿,罚了三个月的月钱,又让李萱亲自去请外面民众进来,这才转脸对谢珊珊道:“让谢姑娘误会我故意封锁庵堂,她们真是罪该万死,只是本朝规定,不得肆意打杀仆从,先罚他们月钱,回去后我再狠狠地教训。”

    谢珊珊双手环胸,“王夫人果然机变无双。”

    王夫人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暗讽,含笑道:“还未请教姑娘是宁国公府的哪位姑娘?今日得罪姑娘,待我归家之后必定派人送礼致歉。”

    “钱嬷嬷,告诉王夫人,免得王夫人将来起心报复却找不着人。”谢珊珊道。

    王夫人自然是连称不会。

    钱嬷嬷看了一眼李萱。

    李萱毕竟年轻,涉世不足,没有藏好眼里的一丝愤恨。

    亲眼看着母亲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赔礼道歉,叫她如何不恨?

    王夫人瞪了李萱一眼,以身遮挡,接着转脸对钱嬷嬷道:“还请钱嬷嬷解惑。”

    钱嬷嬷笑意盈盈,道:“王夫人身在山中不知人间岁月,难免消息闭塞了些,待回京城,自然会知晓我们姑娘系何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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