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跟小童立马站起身,拍着胸脯打包票:“大娘您放宽心,灶台这点小事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
顾晚忽然又想起一桩事,顺口问:“对了,您那个小孙子,中午放学回不回家?”
“肯定是要回来的。”老太太回道,“现在正好赶上农忙,再加上村子旅游旺季,好多外地老板都来这边投资搞开发,学校特意调整了作息,下午不上课,让孩子们回家搭把手忙活农活。”
顾晚听完淡淡笑了笑,柔声跟老太太讲:“那好,中午人齐,咱们吃大餐,大娘你只管坐着歇着,生火做饭这些粗活,全都交给我们来忙活就行。”
顾晚脸上带着和气的笑意,扭头跟小童吩咐:“你快去车上搬东西,拎一只整鸡、一只酱鸭,再拿个猪头。再搬两大箱北冰洋汽水,洗衣粉要那种一大箱十二袋的,别拿只有六袋的小箱子,最后再扛一箱火腿肠过来。”
“晓得啦晚姐,我撒腿就去!”小童应得干脆,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小夏带着另外三个大学生,径直往院角的灶房走。刚一踏进门,所有人当场都愣住了。老太太之前只随口说了句灶台不大好使,眼下这光景哪里是不顺手,半边灶台的土坯全都塌垮下来了。
小夏抬高嗓门朝着屋外喊:“大娘,您过来瞅一眼!这灶台哪里只是有点小毛病,压根就没法烧火做饭了!您平日里到底是咋生火弄吃食的啊?”
老太太拖着两条沉腿慢慢挪到厨房门口,一脸没办法,不住地唉声叹气:“我身子骨不争气,没力气修补灶台,只能凑凑合合将就着过。随便抱捆柴火,勉强支起一口锅,一天到晚就煮点地瓜、白水面条,胡乱糊弄着填饱肚子。”
众人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灶台旁边堆着一大堆烧剩的炭灰,上面将就架着一口乡下老式大铁锅,锅裂了好大一片,也就剩半边还能勉强用,底下垫了两块青砖,才算勉强把锅支起来。
几个人全都闭了嘴,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心里头堵得难受,半天谁都没吭声。
小夏先长长叹了口气,转头跟顾晚对视了一眼,开口宽慰老人:“大娘您别犯愁,我们一块儿来的小伙子不少,先简单把灶台归置一下,先把中午这顿饭做出来。
赶明儿我再专门跑一趟,帮您把这间灶房,连带整栋屋子都好好修缮一遍。您看墙角都被潮气沤塌了,下雨天屋里肯定得漏雨。”
“哪有不漏的道理哟。”老太太苦巴巴地笑了一声,“外头要是下起瓢泼大雨,屋里就哗哗的跟着漏大雨。也就我常住的那间屋子,状况能稍微强上一丁点。”
小夏紧跟着追问:“那这间卧房总不至于往下滴水吧?”
老太太缓缓摇了摇头,话语里满是酸楚:“哪能一点水都不漏,外头大雨哗哗往下浇,屋里小雨就滴答个没完,只是比别的屋子,漏得稍微轻一点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