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不要激动啊!”
三位警察中一名看上去就很年轻的警员忍不住开口,言辞相当恳切。
“工作多,没提成,人家休假我加班,房贷没还清,保险自己买,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希维尔当即顺着那年轻警察的话哀嚎了起来。
“别啊,兄弟,想想你的家人,你死了之后他们一定会伤心的吧,想想你的父亲…”
父亲?
希维尔扭头朝着那名正欲继续说话的年轻人看了过去,眼中高光尽失。
“我没有爸爸。”
那年轻人语气一滞。
“那想想你的母亲。”
“我也没有妈妈。”
那年轻人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站在中间的中年人。
“局长,完啦,救一救啊…”
那局长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试探。
“那旁边那位是…”
“我是他唯一的兄弟。”
博士语气低沉,捂着自己的胸口。
“同样的…我也没有父亲,没有母亲。”
听完博士的话之后,局长笑了。
唯一的兄弟吗。
那还有啥招?
整整齐齐啊!
希维尔和博士转回头来,看向远方的仕兰市。
中午的仕兰相当热闹,街道上人山人海,可没有一处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笑话。
当然没有。
因为这俩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局长一擦脸上的汗水,慢慢的朝着二人蹭了过去。
不为别的。
单单只是对两条生命的尊重。
“生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看我,活了四十多岁,不也房贷没还清…”
他一边磨蹭,一边絮絮叨叨,像是在和二人聊自己的家常。
但希维尔和博士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
“博士,把我的东西给我。”
博士将那枚齿轮拿出,丢给了希维尔,希维尔立刻将齿轮挂在了身上。
下一秒,二人同时一跃而下!
局长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他急了,朝着二人跃下的地方飞奔。
不好!
一股狂风冲天而起!
希维尔和博士在狂风的拖动下重新回到高架桥旁边。
在三位警察震惊的目光中,二人静静的悬浮在原地。
希维尔嘿嘿一笑。
“你们说的对,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所以…我们决定,不死啦!”
说罢,二人宛若流光一般朝着远处的仕兰市飞了过去。
待二人离开之后不久,那局长忽然破口大骂。
“你特么的,你们这群混血种就不能不瞎搞吗?!”
“不知道给你们擦屁股很麻烦吗?!”
年轻人看着破口大骂的局长,犹豫片刻,还是凑到了他的身边。
“那个…局长…这…”
“别管他们了!”
局长愤怒的一挥手,然后骂骂咧咧的朝着警车走去。
“咱们仨回去,有人会收拾他们的,罚不死他们两个狗东西!”
年轻人讪讪一笑,随后跟了上去。
只有那存在感不高的第三人。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大感头疼。
有了齿轮的帮助,希维尔控制元素力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没用几分钟二人便从高架桥一路飞到了仕兰市内。
可问题是…
路明非在哪?
这次的传送并非是直接传送到了路明非身边,反而是把他们丢到了高架桥上。
而且现在还限制了时间,速度得快点。
希维尔稍加思索,带着博士走进了一家超市。
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看他的电子钟表,确认下时间。
博士也不追问,宛若一个点了自动寻路的NPC一般紧紧的跟在希维尔的身后。
很快希维尔便带着博士从超市里走了出来。
确认了。
2003年12月8日。
星期一。
上课时间,学校不放假。
那路明非的位置就好确定了。
仕兰中学。
随意找了个人,希维尔熟练的问路,确认位置之后便带着博士朝着目标走去。
办公室内。
班主任站在一个哭闹的男孩身边,正在给男孩身边的父母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另一边的阴影下,孤身一人路明非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看着另一边那一直哭闹得男孩,路明非只觉得心烦气躁。
哭哭哭,打不死你个狗东西!
谁让你嘴上不留个门。
爸爸妈妈分明只是去国外研究去了,只是把他暂时寄养在叔叔婶婶家里而已。
他路明非才不是没爸妈要的孩子!
等着吧,就是等自己叔叔婶婶来了,也是自己占理!
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暴力的推开,那门砸在墙上,声音震天响!
办公室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角落里正哭闹的小孩顿时不哭了,懵逼的看着气势汹汹的疯婆娘。
就在那哭闹男孩的父母大感头疼的时候,那妇女发出了一声恍若能震碎玻璃般的怒吼!
“婶婶…”
路明非见婶婶前来,眼前一亮,刚想要控诉…
此刻的路明非尚且还对婶婶抱有一丝幻想。
“路明非!!!你真是大了狗胆了!竟然还敢打架!”
婶婶的吼声压过了路明非的声音,将路明非的控诉全都压了下去!
路明非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婶婶大步向前,抬起巴掌抡在了路明非的脸上!
清澈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等那班主任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
那班主任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下。
婶婶闹出来的动静不小,甚至将教导主任和仕兰中学的校长惊了过来。
二人站在远处张望,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班主任只觉得压力山大。
“快给他道歉!”
婶婶一把摁住了路明非的脑袋,暴力的将路明非从墙角摁了出来!
疼痛感从脸颊一路传导至大脑,路明非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只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为什么呢?
为什么…
我要道歉?
婶婶拖着路明非站到那三人的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实在是对不起啊,我们家明非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男人没说话,女人听着婶婶的话,当即加入了声讨路明非的行动中。
“就是说啊,这教育啊,你们得抓好…”
婶婶一边陪笑,一边说着一定一定。
而路明非站在婶婶的身边…听着她和外人对自己的各种指责…
只感觉这里宛若冰窖一般,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