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语气不耐起来,看向岑颜的眼神倍感失望,“这几天我很忙不回来,你自己好好反思,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就因为一点小事跟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希望你冷静过后主动去跟我妈道歉。”
不给岑颜说话的机会,祁喻琛匆匆离开,整个别墅顿时陷入安静。
“呵……”岑颜的心发凉,每一口呼吸都是痛的,这就是男人丑陋的嘴脸。
分明是他的家人先排挤她,他背着她吃外卖,反倒是成了她无理取闹了。
她没有犹豫,马上拿手机联系蓉城排的上号的事务所,这个婚她必须离!
岑颜刚找律师事务所,祁喻琛那边就收到她要离婚的消息。
他在抢救室外的走廊打给特助让他务必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与心情一样沉。
看来是他平时给她的温情太多,让她过分娇纵。
这段时间必须晾着她,让她知道他的底线不可触及,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于是找了一天事务所的岑颜,对方一听她和祁喻琛的名字,果断拒绝为她服务。
她询问原因才知道,祁喻琛竟然对外称她赌气闹矛盾,要是敢有事务所接她的离婚官司,就是在跟他作对。
任她如何解释,事务所仍避之不及。
不愧是祁喻琛,真是好狠的手段。
——
星光大厦三十三楼。
刘特助将查到的有关于岑颜的所有资料恭敬的交给季砚寒。
季砚寒放下手头需要签字的文件,优先翻开岑颜的资料,看到配偶那一栏时脸色铁青。
他等了六年,她倒好,早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投入别人的怀抱,还为其生了一个身患骨髓病的女儿。
他的心在冷笑,很好,这个无情的女人彻底惹恼了他。
“季总,从昨天起岑小姐就在找离婚律师,但迫于她丈夫祁喻琛的警告,蓉城没有任何一家律师敢接手。”刘特助道。
“离婚?”季砚寒从中提取到关键信息,方才还带着怨气的心瞬间扫去阴霾,眸光微动。
季砚寒继续看岑颜的资料,几乎都是为了女儿棠棠奔波,没有一点自己人生的轨迹。
他修长的指腹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周遭的气压在变低。
这些年她就甘愿为一个男人收敛刺甲?
这个人还是他目前AI智脑项目的死对头。
“祁喻琛是吗。”他唇角裂出讥讽的弧度,拿出手机拨通公司法务,瞿榭的私人电话。
瞿榭,“季总。”
“你打这个号码,约她两点半到星光天地左岸咖啡厅,就说可以帮她打离婚官司。”季砚寒道,瞳仁中恶劣在流转。
“是,季总。”
挂断电话,季砚寒将岑颜的电话存到手机里,顺道发给瞿榭。
瞿榭收到季砚寒的信息后马上了解情况,然后联系岑颜。
岑颜正在找蓉城以外的事务所,瞿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开门见山的约她到星光天地详谈。
找了一天都没有进展的岑颜,对事务所主动联系她这件事倍感意外,午饭后将棠棠暂时交给保姆照顾,驱车前往。
左岸咖啡厅内,岑颜坐在靠边的雅座,将桌号发给瞿榭。
五分钟后。
岑颜左手撑着侧脸,右手翻着手机,比瞿榭来得更突然的是一阵萦绕鼻尖淡淡的松香。
等等?
松香?
岑颜蹙眉,好闻的松香味瞬间激发她的大脑,很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闻声抬头,身材高挑的季砚寒就这样措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视线。
“季砚寒!?”
她愣在座位上,注视着男人唇瓣翕张,忘记给多余的反应。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季砚寒在岑颜眼中仿佛开了慢速播放,宽松的白色衬衫,发尖小弧度上翘的微分碎盖,坐下时还特地用修长的指腹推动银丝眼镜的小小细节,微抬眸时像极了斯文败类。
“噗呲噗呲”岑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这个男人还是如六年前一样,不经意的举措就勾得人抓心挠肝的。
尤其是戴银丝眼镜的细节,完全掌控她的审美点,说他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他们在电梯里相遇时他可不是这样打扮的。
岑颜在心里直呼好狗的男人!
季砚寒迈着大长腿随性的坐在她对面,将她脸上的反应与情绪尽收眼底,薄唇几不可查的勾起弧度。
“岑颜,又见面了。”男人注视着她,状若无意的故作热忱的笑。
“季砚寒,你到底要干嘛!”她咬着下唇,羞赧的别开目光,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还懂得怎么拿捏她。
岑颜心里那个气啊!!!但不能表现出来。
季砚寒脊背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的抬眸看她,“帮你打离婚官司啊。”
岑颜用眸光凛他,聪明的她马上反应过来,对季砚寒的出现了然于心,立即明确拒绝,“不需要谢谢!再见!”
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克制不住对季砚寒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流鼻血,攥紧手包起身就逃。
季砚寒预料到岑颜会逃,“你可以走,但整个蓉城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打离婚官司?”
“你……”被季砚寒正面威胁到的岑颜气鼓鼓的盯着他,目光不小心就定格在他俊美的侧颜上,藏在镜片里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的眼皮眨动。
天哪天哪!
岑颜手指真的攥紧了,季砚寒比六年前少了稚嫩,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就让她忍不住驻目。
忍住啊岑颜!
你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就算跟祁喻琛离婚也不能惦记季砚寒啊!
但这个男人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给她看的吗?
岑颜大脑里的道德在打架,又忍不住偷看季砚寒。
季砚寒朝岑颜所在的位置侧目,头颅三十五度上抬,很好的露出他立体到仿佛人工镌刻的五官,邪肆的语气不容置喙,“过来,坐下。”
岑颜抿唇,被男人命令的感觉很抓马,但她还是乖乖坐了回去,防备的盯着季砚寒,不经意瞟到他的衬衫袖扣,一眼就认了出来,内心产生了点小小的震撼。
是六年前她为了追他,不惜重金定制的一副18K浅橙色钻石袖扣,款式还是她设计的,矜贵大方,完全衬他。
他留着就算了,今天还故意戴着。
岑颜忽然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想法。
季砚寒自然注意到岑颜的目光,特地用指腹摩挲袖扣,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如果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找我麻烦,我可以道歉,但请你不要用帮我打离婚官司这件事耍我,我是要离婚,但跟你无关。”再面对季砚寒,岑颜的心情有一点点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