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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夫人她以德服人 > 第1章 求娶

第1章 求娶

    “给我站住!”

    “胆敢上门来撺掇我爹赌钱,看我不打死你们!”

    宋明棠挥舞着大半丈长的棍棒,打得三个中年男子抱头鼠窜。

    三个中年男子每每回头反击,棍棒就跟雨点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周而复始,三个中年男子跳着脚,鼻青脸肿的钻进看热闹的人群,这才逃了。

    宋明棠也没有真想打死他们,杵着棍棒,对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老不死的,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不学好,骂你们一句畜生,都是在抬举你们!”

    又冷眼一扫看热闹的人,宋明棠冷笑:“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敢来撺掇我爹赌钱,就犹如此棍棒!”

    手臂粗的棍棒,被她两头一握,膝盖一顶,骤然就断成了两截。

    看热闹的人瞬间畏惧地散了。

    宋明棠拿着两截断棍回到后堂,用力扔到缩头缩脑的宋守业跟前,冷喝道:“你也一样,再敢赌钱,形同此棍!”

    宋守业跳脚到了门口边,梗着脖子反驳:“你以为我想赌钱,还不都是因为你,街上同你年岁差不多的姑娘,哪个不是孩子都两三个了?你再看看你,下月就二十了,一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你知道他们在背后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

    宋明棠讥讽:“你去赌钱,就有人上门提亲,就没人背后笑话你了?”

    宋守业一只脚跨到门外,骄傲道:“再有半个月就是圣寿节,各个书院都放了沐恩假,如今这些书生都围在各个赌坊,你以为我去赌钱是赌的钱吗,我是要为自己赢回一个女婿!”

    宋明棠气笑了,能进赌坊的书生,能是什么好人?

    弯腰捡起一截断棍棒,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宋明棠问:“女婿呢?”

    “你别瞧不起人!”宋守业大声道,“我这几天只是手气有点背,等过几天手气好了,肯定会赢一个回来。”

    宋明棠笑了:“那就是说,钱没了,人也没有带回来一个?”

    最后一个字落下,棍棒也狠狠地朝着他双腿砸去。

    宋守业灵活地抱头窜出门去,与飞奔过来的前堂管事阿福撞在了一起。

    阿福被撞翻在地,一溜爬起来,也顾不得被棍棒砸晕的宋守业,便急着朝宋明棠大叫道:“大小姐,不好了,有个松山书院来的谢公子说,他要和你做笔生意!”

    “松山书院?”宋守业立刻睁眼爬起来,“做什么生意?”

    阿福挠挠头:“不知道呀,我看那谢公子长得好看,应该不是骗子,就没有多问。”

    “长得很好看的谢公子,还是松山书院来的,”宋守业立刻来了兴趣,“走,让我去瞧瞧他到底有多好看!”

    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定亲。

    是否有意愿赘到他宋家来。

    “站住!”宋明棠冷悠悠的叫住他,“何时生意上的事,也轮上你插手了?”

    宋守业跳脚:“宋明棠你放肆,我是你爹!”

    “你是我娘也不行。”宋明棠恐吓地握起拳头,将他吓得躲到一边后,高傲地越过他去了药铺。

    宋家做的是药材生意。

    因童叟无欺,在西城同类营生中,铺面最大,生意也最好。

    谢怀安看着忙碌的伙计,暗暗深吸一口气,却依旧难解紧张地在药铺待客的偏厅走来走去。

    他是上门来求娶宋明棠的。

    以宋明棠的脾气,他可能会挨一顿打。

    只希望她能看在他这张脸上,下手的时候轻一点。

    他明日要和同窗吃酒,顶着伤去,可能不太好。

    胡思乱想间,听到有脚步声渐行渐近,谢怀安赶紧停下来,理了理衣裳,在脚步声跨进门槛的瞬间,一礼到底:“晚生谢怀安见过宋姑娘。”

    是他,太傅府长房长孙谢怀安。

    宋明棠奇怪地扫一眼他身上打着补丁的穿着,开门见山道:“不知谢公子要与我做何生意?”

    谢怀安硬着头皮,再次一揖到底道:“晚生想,晚生想求娶宋姑娘!”

    “此话当真!”悄悄尾随前来的宋守业立刻从门外跳了进来。

    谢怀安吓了一跳,看清是他,赶紧行礼:“晚生谢怀安见过宋伯父。”

    “你先别客气,”宋守业催问,“你先回答我,你当真是来求娶我女儿的?”

    谢怀安从怀里掏出庚帖,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递过去:“这是晚生的庚帖,还请宋伯父过目。”

    “你这小伙子倒是很会来事,”确定他是来真的,宋守业老怀大慰地接过庚帖,顺嘴吹嘘,“我女儿可是西城有名的一枝花,咳咳,虽然比起你来还差了点,但一拳能打死你三个,你要赘到我宋家,绝对亏不……”

    话到一半,看到他家住址在太傅府,又看到他祖父的名字和当今太傅一模一样,宋守业骤然瞪大双眼,怀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是太傅府的长公子?”

    太傅府这么穷酸的吗,还穿打补丁的衣裳?

    可他前两日去东城游荡的时候,分明看到谢太傅出行的仪仗很阔绰呀。

    谢怀安羞涩一礼:“不敢欺瞒宋伯父,晚生确实是太傅府的长公子。”

    “太傅府再穷酸,应该也不愁亲事吧?”宋守业狐疑,“你放着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娶,跑来西城求娶我女儿,莫不是也喜欢挨打?”

    不等谢怀安回答,他又赶紧否决:“不对,你这身子板,风一吹就得跑,可经不起我女儿的拳头。”

    谢怀安偷偷看两眼宋明棠,趁机表明心意:“晚生不喜欢大家闺秀,晚生就仰慕宋姑娘打人的英姿。晚生也不喜欢挨打,不过晚生喜欢看宋姑娘打别人。”

    “同道中人呀,”宋守业惺惺相惜地当即拍板,“好,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同样尾随前来的阿福悄悄扯一扯他的衣袖,小声提醒:“老爷,你又忘了,这个家是大小姐在当家。”

    “谁说的,这个家分明是……”余光扫见宋明棠活动拳头的动作,宋守业立刻改口,“当然了,婚姻不是小事,还是要看我女儿自己的意见。”

    宋明棠冷笑两声,转头看向谢怀安,言行毫不客气:“是你自己滚,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她爹是蠢货,不知道太傅府的情况,她可不是。

    就他们长房,明明是嫡出,却长年累月受着那位庶老夫人欺负的窝囊样,前来求娶她,必然别有目的。

    还有,那位庶老夫人再苛待他们长房,他到底是太傅府的公子,吃的穿的可能会差一些,但绝不至于沦落到穿打补丁衣裳的程度。

    他分明是故意穿成这样,想来博取她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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