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放肆!”
古墓掌门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直取林曜之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分明是动了真怒。
杨过和沈骁五人几乎同时拔剑,脚步往前一迈就要冲上去。
林曜之没动,只吐出一个字:“退。”
五个人硬生生刹住脚步,咬牙切齿地退到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场中,手按剑柄,随时准备扑上去。
林曜之这才拔出腰间那口八面汉剑。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乌黑,剑脊厚实,剑锋却薄如蝉翼。
这是他花重金请名匠打造的,重三十七斤,寻常人单手根本抡不起来。(不知道八面汉剑的同朋友,参考电影夺帅,蓝毛骆天虹,一手八面汉剑断手断脚)
古墓掌门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林曜之侧身避开,八面汉剑由下往上斜挑,后发先至,剑尖直指对方手腕。
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是辟邪剑法的路子。
辟邪剑法本就以快著称,配上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快中带稳,疾而不乱。
古墓掌门吃了一惊,剑锋一转,变刺为削,挡开这一剑,顺势展开玉女素心剑法。她的剑法轻盈灵动,如飞絮,如流云,每一剑都似慢实快,剑招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配合玉女心经的内力,剑锋过处,空气都似乎被切开了细密的裂痕。
林曜之不慌不忙,八面汉剑大开大合,辟邪剑法的快与紫霞神功的稳融为一炉。
他的剑时而快如闪电,一剑刺出,剑影重重,看得人眼花缭乱;时而沉稳如山,剑势雄浑,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在古墓前的石坪上战到一处,剑光交织,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古墓掌门越打越心惊。
她在这古墓中苦修数十年,自认剑法已臻化境,可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剑法之精妙、内力之深厚,竟不在她之下。
尤其是他的内力,浑厚绵长,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跟她的玉女心经内力撞在一起,隐隐有压制之势。
她不知道林曜之修炼的是九阳神功和紫霞神功,一者至阳至刚,一者中正醇和,两相结合,内力之强横,当世罕见。
打了四五十招,古墓掌门渐感不支,剑招开始出现破绽。
她心一横,左手一扬,三枚玉蜂针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
(古墓掌门的实力高于全真七子,低于五绝)
玉蜂针细如牛毛,通体银白,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这是古墓派的独门暗器,针上淬了玉蜂尾针之毒,中者麻痒难当。
林曜之眼角余光扫到一点银光,嘴角微微一翘。
跟他玩针?
辟邪剑法本就是由剑谱化针谱,以针代剑,以快制胜,而且金蛇锥法也是无比纯熟。他虽然用的是八面汉剑,但针法的路数他比谁都熟。
林曜之左手食指一弹,一针破空而出,将第一枚玉蜂针震飞。紧接着中指连弹,第二枚、第三枚玉蜂针被他以真气裹挟的普通绣花针,原路打了回去。
三枚玉蜂针擦着古墓掌门的鬓发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三声细微的笃笃声。
古墓掌门脸色大变,这一分神,剑招慢了半拍。
林曜之的八面汉剑已经递到了她的脖颈处,剑锋贴着皮肤,寒气透骨。
“你输了。”林曜之的声音很平静。
小龙女动了。
白影一闪,她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古墓掌门的剑,剑尖直指林曜之后心。
她的身法极快,像一只白色的蝴蝶,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但她只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杨过和沈骁、赵承、陈默、秦驰五人已经围了上来,五柄长剑从不同方向指向小龙女,封住了她所有的进路。
杨过站在最前面,剑尖指着小龙女的手腕,脸上没了嬉笑,难得的严肃。
“姑娘,别动。”杨过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小龙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既没有退,也没有进。
古墓掌门瞥了一眼被围住的小龙女,又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八面汉剑,沉声道:“龙儿,退下。”
小龙女犹豫了一瞬,收剑退回了门内,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白玉雕像。
林曜之没有收剑,八面汉剑依然稳稳地架在古墓掌门脖子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鬓发微霜的女人,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他是真想杀了她。
不是因为他多恨这个人,而是他觉得这个女人曲解了林朝英的本意。
定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规矩,把好好的古墓派搞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坟墓。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林曜之杀人盈野,这辈子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
屠城灭国,但未作恶的人,他很少杀。这个古墓掌门虽然顽固不化,善恶不分,但她不是恶人。
林曜之收了剑,退后一步,冷声道:“林前辈,怎么说?”
古墓掌门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剑痕,面色难看,但语气依旧硬气:“要杀就杀我,放过龙儿。”
林曜之看着她,冷笑一声:“你们古墓派不是说早死晚死都一样么?这会儿让我放过?”
古墓掌门不语,只是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林曜之摇了摇头,声音冷了下来:“想想林朝英,一代女侠,惊才绝艳,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一个善恶不分、是非不明的侍女?你随意曲解林朝英的本意。林朝英和王重阳的事,你一个下人,懂个屁。”
古墓掌门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发抖:“小辈,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家小姐!”
林曜之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凭什么?凭我姓林。在下广西林曜之。”
古墓掌门浑身一震。
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阳刚之中透着丰神俊朗,如琼林玉树,站在山风中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广西林家。
她是广西人,小姐林朝英也是广西人。南林北王,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说法,说的就是广西林家的小姐林朝英和终南山的王重阳。
她跟随小姐多年,对广西林家的旧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个少年怎么知道古墓派的事?怎么一上来就知道她是林掌门?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过她的名讳,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她想起小姐当年偶尔提起家中亲族时那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想起小姐说“林家世代习武,我不过是其中最叛逆的”时的淡淡笑意。
小姐的那些亲族,后来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随小姐入了古墓之后,就再没过问过外面的事。
但眼前这个少年,分明对古墓派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王重阳囤积军资的事,知道古墓的位置,知道她姓林,知道她是古墓派掌门。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是小姐当年告诉林家的。
她越想越觉得对。
再看林曜之,越看越觉得他的眉宇间跟当年的小姐有几分相似。那种天生的傲骨,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不是学得来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少侠,”古墓掌门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多了几分迟疑,“敢问少侠祖上名讳?”
林曜之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也配问。”
林家?他难道告诉我爹叫林震南?他只记得金庸在改版里提到过,林朝英出生广西林家,与王重阳号称南林北王。其他知道个屁!
古墓掌门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心头一震。这语气,这做派,跟当年小姐训斥下人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那您与小姐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曜之面无表情:“那是本家族姐。”
族大了去了。除非林朝英的家族就剩下他们这一家,否则这个话怎么说都说得通。
人小辈分大,八岁小太爷见过么?(作者就是,辈分在老家贼大。吃头份,喝头份,坐在主位当大辈的那种。)
古墓掌门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她愣了片刻,忽然躬身下去,声音发颤:“少爷。”
杨过在后面张大了嘴。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哥祖籍广西,原来大哥跟古墓派的创始人林朝英是本家。他转头看了看沈骁,沈骁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之前从来没听大哥提过这事。
林曜之面色不改,受了这一礼,淡淡地说:“那么,我可以取走里边的钱粮军械了么?”
古墓掌门直起身,侧身让开石门,垂首道:“奴婢多有得罪,少爷请。”
她带头走进了古墓,脚步声在幽深的甬道里回荡开来。
林曜之回头看了杨过五人一眼,微微颔首,抬脚跟了上去。
杨过赶紧把剑插回腰间,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大哥,你还有这层关系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曜之没理他。
我有个屁的关系,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要不给这个二弟也弄个身份,有道理。
宋朝,姓杨?
有了,天波府,杨家!
叫什么杨过,字改之!叫杨过,字天波!天波府的天波,回去留给义母穆念慈说,不错,林曜之和二十八个兄弟全认穆念慈为义母了。
这辈子穆念慈不比你黄蓉差!
穆念慈和杨过在牛家村这么多年,你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能不知道?可能嘛?
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不管不问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