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挪不动步。
王超举着手枪，高声喊道。
“大家伙儿让让，先进场摆好摊子再卖。”
“另外我这野猪肉不卖钱，只换票。”
这一喊不要紧，有票的自然不肯走，没票的只能一脸失落后悔，心说早知道把家里的票带来就好了。
外边动静太大，立马惊动了黑市巡逻的打手。
四五个攥着枪的快步冲过来，一脸警惕劲。
王超见了，立马递上好烟。
“几位同志麻烦帮开条道儿，我摆摊做买卖，这些人堵在这儿进不去场子。”
这几个人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不少，转头对着围观的人厉声大喝。
“都让路，堵道儿的全给赶出黑市”。
有持枪打手镇着场子，闹哄哄的人群立马乖乖让出一条道来。
进了场摆好摊子，交了五毛钱摊位费。
以前黑市摆摊最贵也就两毛，现在全城就这一家，直接涨了一倍多。
摊子刚支好，两头野猪往那儿一摆，周围的人彻底疯了，无数人挤破脑袋往前凑。
“同志，我有十斤粮票，能换多少肉啊？”
“我有收音机票，能换多少？”
“我有布票！我要肥肉。”
外围挤不进来的人，直接把手里的票举得老高，扯着嗓子喊。
现场乱得都快失控。
王超抬手往下压了压，高声安抚众人。
“大家伙儿别急，肉还没拾掇好呢，先别递票。”
眼看着人越挤越凶，最外面的人都快要把最里面的人压在板车上。
王超转头对着俩帮忙的中年人喊道。
“你们俩动作快点儿，麻利着点儿！”
“等换完肉，两副整猪下水，一人一副，白给你们。”
猪下水在黑市也能卖个三四块钱，那可是白捡的便宜。
俩人立马干劲十足，剥皮开膛，手底下快得很。
王超这才开口定规矩，葫芦空间那么多粮食，他不缺粮。
“先把话说清楚，粮票我不换。”
“我只换紧俏票，甲级烟票、特供票、工业券、自行车票、皮鞋票、糖票、布票，这些优先换。”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群手里攥着紧俏票的人，立马往前挤。
一张张票争先恐后递过来，差点杵到王超脸上。
“我有两张甲级烟票。”
“我有皮鞋票。”
“我有好多糖票。”
“别急，一个一个来。”
等俩雇工把猪皮剥利索，猪下水都掏出来，王超这才开始收票兑肉。
前阵子吃了假票的大亏，现在他看票真假，一眼就能瞅明白。
“我有一张皮鞋票，能换多少肉啊？”
“能换四斤肉。”
“行，给我来肥点儿的。”
“要肥的没问题，给他切。”
王超仔细查着票，确认没毛病才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我两斤糖票，能换多少？”
“三斤肉，换就成交。”
全程每张票他都翻来覆去认真瞅一下。
这时候，一个二十来岁贼眉鼠眼的小子挤到前头，一脸得意样儿。
“我二十斤糖票，是不是能换三十斤猪肉。”
王超伸手接过票，只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票的油墨、纹路、编号，跟上回坑他那票贩子的假票一模一样。
他直接把票塞回那小子手里。
“你这票是假的，我不收。”
这小子脸色一变，立马狡辩。
“不可能，这是我们单位正规发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不是真的我一眼就能瞅出来，假票我不要。”
“还有你那个是什么单位，福利这么好，能发出这么多糖票？”
被王超这么一说，这小子脸一下子就红了，却也只能灰溜溜挤出人群。
周围好几个人手里本来也攥着拿不准的假票，见王超当场就识破，心里立马慌了。
原本想浑水摸鱼，用假票换肉的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但还是有人心存侥幸，不肯走。
紧接着，一个男人挤上前来。
“我有一张自行车票，能不能换半扇猪肉？”
王超接过来仔细查验，纸张规整、油墨正、编号规矩，百分百是真票。
“可以，这半扇整肉，没动过的，归你了。”
半扇野猪直接就换出去了，场面瞬间一片哗然。
周围的人个个眼红，满脸不甘。
“我的娘呀，一张票换这么多肉。”
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谁有自行车票，都可以来换，我一律按半扇猪肉换。”
自行车票那是顶稀缺的票，专门倒票的贩子才手里有一张已经算是顶天了。
大多数人就算有，也很少有人带在身上，怕弄丢，拿自行车票换肉了这个人只是个例外。
没过多会儿，王超又识破了几张假布票，他直接对着全场高声提醒。
“手里揣着假票想蒙混过关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真假一眼就能辨明，别白费那劲儿！”
这话一出，当场又挤走五六个想骗肉的。
短短半个钟头，两头二百多斤的大野猪，就全换光了。
无数没换到肉的满脸失落，只能不甘心散了。
王超转头看向俩雇工，掏出两张五块的递过去。
“辛苦了，两副猪下水，一人一副，拿回去吧。”
俩人喜出望外，接过钱连连道谢，抱着猪下水乐呵呵离开。
野猪换票、高价兑稀缺票的消息，立马在东郊黑市传开。
没两分钟，四个专门倒票的票贩子，主动凑到王超摊子跟前。
“同志，我手里好多紧俏票，你要不要？”
“我这票种类多，工业票、特供票全都有。”
“我最多，量绝对管够。”
四个人争先恐后地推销。
王超瞅着他们手里成堆的票，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忙活半天，正主儿终于来了。
“票我多少都吃得下。”
“只不过现在没肉了，只能用现金跟你们买。”
四个票贩子立马点头。
“没问题。”
王超先给他们打预防针，眼神严肃。
“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市面上假票泛滥。”
“谁敢掺一张假票糊弄我，咱们今天这事儿没完。”
四个人连忙拍胸脯保证。
“放心同志，全是真票，一张假的都没有。”
“行，跟我过来交易。”
他现在是市物资局主任，下半年老局长一退，他顶上去，那就是局里妥妥的一把手。
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以后能不来就不来。
风险太大，隐患太多，真叫人认出来一举报，他就全完了。
不如趁今儿晚上一次囤够，直接囤个一两年的量，以后彻底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