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发发重炮炮弹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同时砸落战场。
这玩意儿比火箭炮弹的杀伤范围更大,爆起的火球也更大。
一发炮弹下去能够清空直径一百米的地界,再次吞噬着那些已经开始逃跑的美军士兵。
他们的伤亡数值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巅峰,一秒钟都是数十人的死伤。
战场上的美军士兵都疯狂了,彻底疯狂了。
慌不择路的狂奔,手中的枪早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语无伦次的嘶吼,惨叫、怒骂响成了一片,想到什么说什么。
因为再不说,可能这辈子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凶猛的炮击,这简直就不是炮击,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上千枚火箭弹落下之后,数百门150以上口径的重炮炮击接踵而至。
这样的火力,全部针对一个一个正在集中兵力猛攻防线的步兵师。
任谁都会崩溃,都会觉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因为这样的火力别说打一个师了,就是和一个集团军打都有优势。
站在后方高地上的美军师长绝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嘴中念叨着:“不可战胜,他们是不可战胜的,为什么要惹他们,为什么…”
他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怨念,那是对美军上层的。
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明明已经陷入了谈判的阶段。
为什么还要让这一个师一万多士兵过来送死。
难道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吗?
简直是太愚蠢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高层,拿一万多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这时,他的副手踉跄的跑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语气中都带着颤抖,“长官…联系不上了,大部分部队已经断联了。”
“他们恐怕已经没有机会再回来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美军师长默然的摇了摇头,“能回来多少就回来多少吧,我们已经彻底输了。”
他想的倒是挺好,能回来多少就回来多少。
可是耿直这次的命令就是全部拿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撤退或者溃败的选项。
重炮依旧以此时那些炮兵能够达到的极限速度在射击。
他们射击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上面的命令就是能打多快就打多快。
每门炮基本上都是一分钟七八发的射速对着美军的方位倾泻炮弹。
战场上的爆炸不绝于耳,每一声都是葬送这些敌方士兵的洪钟。
仅仅七八分钟后,上千枚火箭弹的尾焰再次划破天空。
那些火箭炮又来了,一个发射架虽然一次性能够发射16枚火箭弹。
但是发射完之后仅仅是装填正常情况下就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现在这样的时间就能再次发射,足以说明这些火箭炮师的炮兵平时做了多少的训练。
‘轰隆隆…’
炮声连城一片,好像是九天之上的雷海齐齐落下再次覆盖了那些逃跑的美军士兵。
又有无数在炮火的夹缝中挣扎的士兵被淹没。
美军师长和副手看到这一幕浑身抽搐,他们知道,能够回来的人更少了。
那副手甚至在呢喃着:“跑快点,在跑快点…”
但是跑的再快有什么用,两条腿还能跑过发动机?
这一轮火箭弹的火力覆盖之后,战场上的炮火突然停止。
只有到处都在燃烧着火焰,还有地面上那些弹坑以及死伤的尸体。
在美军师长和那些士兵都觉得炮击要结束了,他们应该能活下去的时候,志愿军下一轮进攻来了。
不是想象中的士兵冲杀扫尾,没有之前最害怕听到的冲锋号声音。
而是发动机的轰鸣,是地面的震动。
这是虽然没有单独立下多少大功,但是一直都活跃在棒岛战场上的华国装甲军。
为了这次彻底剿灭这伙突然袭击的美军,罗义勇麾下三个师直接调了两个到这处战场。
此时这两个装甲师加足了马力从左右两翼冲杀而出。
天上的照明弹从防线上一发发的打出,给这些装甲车和坦克指明了方向。
这些目的明确的装甲部队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基本包围了正在溃逃的美军。
坦克炮和机炮不分先后对着那些依旧在逃窜的美军开火。
‘轰轰轰…嘭嘭嘭…’
又是一通猛烈的火力打击,直打的那些大头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个个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双手举高,跪地投降。
与此同时,在美军前沿指挥部附近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张大彪的突击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这里。
全副武装的一个营,全员自动火器,刚一冒头就直接击毙了指挥部外围的警戒部队。
大几十号装备精良的美军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甚至都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身上就布满了冲锋枪子弹的弹孔。
突击队快速包围了整个指挥部,让这个美军的前沿指挥部成为了一个囚笼。
美军师长听到后面的枪声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的心已经死了,甚至还露出了苦涩的笑。
败的彻底,太彻底了,美军从未有过如此之惨败。
就像是…被爸爸打的儿子,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那是风卷残云,是摧枯拉朽,是让人喘不过气的惨败。
不用等待所谓的战报,只是看着情形他就知道,出来的这一个师的大头兵已经十不存一。
而且那些存活的此时也已经尽数被俘虏,成了志愿军在谈判桌上的又一个筹码。
他此时已经在想了,在想那些上位者知道这个结果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明明可以更简单的解决问题,却又葬送了万余士兵。
他只知道,这万余士兵白死了,他们对于谈判的结果没有任何用处,却死了。
或许在谈判结束之后,那些人依旧能够回去品着红酒大言不惭的谈论世界局势。
依旧可以不明所以毫无所谓的推崇他们高人一等的言论。
可是他呢?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怎么去面对那些死去的亡魂和他们的家人了。
后面的动乱他没有心思再去理会,缓缓的把手放在了腰间。
‘咯噔…’一声,他拨开了快拔套的扣子,掏出了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砰…’
见他如此,他的副手没有阻止,而是有样学样。
那个鬼子的话,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