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声直接响彻在了李弥军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上。
无数的火球好像是在同一时刻将整条防线彻底吞噬,要把这里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一般。
阵地上放眼望去,到处都能看见如同破布麻袋一般直接被炸飞起来的身体。
有些身体在爆炸的同时直接解体,飞在空中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站在后方观察战场情况的一个师长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战场,要统一某三角,我们不这么打,面对的就是自己的损失。
同时这个师长心中也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无他,说理太特么猛了。
尤其是火箭炮齐射过去的第一轮,结合后方几个重炮团的打击,就见地方阵地上火光一片。
而且都是重炮级别的爆炸当量,一炮下去阵地上的堑壕都能被炸塌好几米。
机枪都能给炸散架然后再崩飞了。
他在想,要是以前就有这么猛的火力,那不是遇神杀神了。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甚至只是开始,随着天上的轰鸣声传来,滇省军区飞机场的飞机来了。
侦察机最前面打头阵,查找地面存在对空军有威胁的地方。
后面的歼击机紧随其后,如果有威胁,这些歼击机上去就是一个俯冲射击。
还别说,威胁真的有,毕竟李弥这边还是有几门防空炮的。
但是比起解放军的防空技术,他们就显得比较弱了。
还没开炮就已经被侦察机发现,后方的两架歼击机一左一右直接俯冲过来一来一回的就给干掉了。
最后面的则是轰炸机,他们先是在天空盘旋一圈。
这是等待歼击机清除地面威胁,也是在找好自己的轰炸目标。
没一会儿,盘旋的轰炸机开始降低高度,各个在自己的进攻范围内准备投弹。
随着机腹打开,‘咻咻咻...’的声音从高空中传了下来。
这绝对是地面步兵最害怕听到的声音之一,因为这种声音常常伴随着的就是威力巨大的航空炸弹,燃烧弹。
这次也没有意外,不过都是高爆航空炸弹,并没有燃烧弹。
这些航弹落地之后比之前火箭弹的威力要大很多,‘轰隆隆...’的声音炸的阵地上的士兵耳膜刺痛,脑袋都是涨呼呼的。
有些距离不远不近的直接被当场炸晕了过去。
那要是中心范围的,一个巨大火球闪烁之后连根毛都找不见了。
至于前面飞走的侦察机和歼击机,这片战场上已经没有他们发挥的空间了,全部都往更深处去了。
李弥的想法不错,想要在这边拖延一段时间,然后利用十六字方针打游击。
但是他们的部队并不能很好的完成游击作战,有时候一大群人就抱团了。
这种情况下,侦察机和歼击机的作用就很大了,当然,这些都是后面几天的事情。
此时在敌军第二道防线的对面,A军负责主攻的这个师此时已经严阵以待。
等的就是轰炸结束之后发动全面进攻以最快速度占领敌军的第二道防线。
听着对面剧烈的爆炸声,有些战士眼神亮的可怕,心中期待着自己一会儿上去要英勇杀敌。
还有些经验特别丰富的就开始和旁边的战友嘀咕起来了。
一处灌木之中,一个班的人正在这里半蹲着等待着轰炸的结束。
其中一个左手还缠着绷带的战士问旁边的战友道:“我说老曹,照这么炸下去,咱们一会儿上去还有的打吗?别不是直接用炮解决问题了吧?”
老曹转过头看了看他,瞥了一眼他受伤的胳膊。
“我说你小子这次功劳和荣誉都有了,还想要什么?”
说功劳,战争时代可不是只要受伤了就有功劳,但是老曹这次挨的这一下也算是救了好几个战友。
敌人一颗手榴弹过来差点给他们这个班报销了一半,结果这汉子抓起来就给扔了回去。
这一扔不要紧,大家伙上去一看,好家伙,干死一个敌军营长,还连带打掉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火药填充的数量不对还是他的反应有点慢,最终还是被爆炸的手榴弹给波及到了,弹片划伤了胳膊,就这还不下战场,非要打完这一仗。
受伤的战士‘嗐’了一声,“老曹,你说这话,功劳哪有嫌多的。”
老曹再次瞥了对方一眼,心中那叫一个羡慕。
受伤那是英勇的证明,功劳那就是真正的功绩了。
以这小子处理危机时的良好表现,加上前前后后的战绩,换个军功章是没有问题的。
此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战士挪了过来轻声问道,“副班,这么炸下来,咱们打的不是更轻松嘛?”
老曹看了看这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你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然后就没有在说话,默默的等待着轰炸的结束。
是的,在此时的老曹眼里,打仗的时候能在后面听着咱们轰炸对面,那就是赶上好时候了。
至于上顿吃了下顿该选什么吃,晚上睡了中午还要不要午休的这种日子,他想都没想过。
最前面的班长听到后面的对话转过头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
上战场,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相反,如果他这辈子都生活在战场上,却可以让后来者赶上越来越好的时候,那他也是乐意的。
有一段时间部队中会流传这么一句话,我们打完三代人的仗,那我们的后来人就不用再打仗了。
这句话在他们心中是正确的,但是可能不完全,所以他们每一仗都在拼命。
拼到现在啊,总算让他们看到了一些盼头。
班长还记得,他像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般大的时候,前面的老兵也是站在他的前面。
但是情况却完全不同,那时候,他们更多的是排队,等着谁先去牺牲。
进攻的时候,他们是被炸的一方,冲到阵地跟前,他们是被机枪扫射的一方,冲上去的时候,他们是面对白刃战围攻的一方。
防守的一方,他们是被炸的一方,敌人冲到跟前,他们是防手榴弹的一方,敌人冲到阵地上,他们又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战损还要更大的一方。
此时再看着年轻人,他的心中就两个字,值了。
起码现在排在后面的他等着的不是牺牲,打仗的时候,也不是等着挨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