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这就休息了,那.....王爷在哪里?”
房芙蓉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有些事情是她不得不面对的,她也是个小女子,也是刚刚新婚不久,即便再佛系,也不能完全免俗。
“王爷.....他.....他在侍妾张氏那里.....”
侍女梅儿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王妃,生怕这些话刺激到自己的主子。
“是吗,那也好,王爷本就辛苦,陛下又派了很多国事给他,能有人陪伴左右也是极好的。”房芙蓉挤出了一丝笑容。
“可是,王妃,您就......就不难过吗?你们才刚刚新婚不久啊,听宫里的人说,英王夫妇琴瑟和鸣的,可是这.......”,梅儿懊恼地说道,她认为自己王妃是最好的,贤良淑德,凭什么要承受如此的痛苦呢,想到这,她心里不由得很是对雍王不满。
房芙蓉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走到房门口,望着那夜幕中闪闪发光的星星,悠悠地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唯有顺其自然,随缘自在,方可长久。”
“哎呀,我说王妃,您正直花样年华,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看透了一切的老妪呢?您这样,才真真实实让奴婢心疼呢,您不想着如何赶快挽回雍王爷的心吗,您毕竟是正妃,地位上谁能越得过您呢?”
梅儿不由得噘着嘴说道。
房芙蓉苦笑了一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我们清河房氏,本来就不是大族显贵,只因出了一位大功臣,算是我的族叔房玄龄,才得以跻身名门望族之列。”
梅儿听了点了点头,“王妃说的是啊,咱们家老爷,王妃的父亲房先忠大人,正是房玄龄大人的族弟呢。”
“虽然族叔房玄龄是大唐功臣,太宗皇帝亲赐册封的凌烟阁元老,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直娶了高阳公主,三儿子房遗则娶了荆王李元景的女儿,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韩王李元嘉,可谓是显赫一时,风头无量。可是结果呢,高阳公主谋反案中,整个房家被尽数牵连。与皇家的联姻,结果就是如此.....”
房芙蓉说着,脸上充满了无尽的落寞。是啊,能和皇家结亲,这也许是无数人的梦想吧,觉得荣耀非常,可是实际上呢,实际上是如此吗?又要承担多少未知的风险呢?而如今,自己也被安排,成为了六皇子的王妃,是的,她是被迫的,她不想和皇家联姻,不为别的,只为风险太大了。看似风光,也只是“看似”而已。
“可是,可是王妃,您不一样啊,六皇子是陛下器重的,这次联姻肯定不会像高阳公主的婚姻那般,绝对不会的。”
梅儿赶紧说道。
房芙蓉不再说话,其实对于未来的路,她也不知道,她也说不好,一朝天子堂,一朝阶下囚,这谁又能说得准呢?而且,而且天后和六皇子,貌似不是很和睦,想到这点,芙蓉的脸上不由得泛起忧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