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静静地站在城门外,等待着。
城墙上,陈虎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城门内,长河县的百姓们已经得知了消息。
“听说了吗?县令大人死了!”
“啥子?!县令死了?咋个死的?”
“听说是被那个蓝水镇来的秦曜杀的!”
“秦曜?就是那个杀了杨家公子的凶人?”
“对对对!就是他!现在他人就在北城门外,把县令大人的尸体扔在地上,说以后长河县归他管了!”
“这……这人也太狂了嘛!”
“狂个锤子哦!人家有实力!县令大人带着三百精锐去抓他,结果全军覆没!连县令大人都死了!”
“嘶……这么厉害?”
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害怕,有人兴奋,也有人窃窃私语。
“其实……县令死了也好嘛。”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怕啥子哦,县令都死了,还怕他个锤子?你晓不晓得,我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上个月被县衙的人抓去服徭役,活生生累死在工地上,连尸体都没还回来!”
“就是嘛!县令和杨家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黑!老百姓的日子苦得很!”
“要我说,这个秦曜能杀了县令,说不定是个好人呢?”
“你别乱讲哦,万一他比县令还凶呢?”
“那还能比县令更凶?我看悬。”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而在长河县的各大家族府邸中,气氛则完全不同。
杨府。
杨修的母亲刘氏坐在大堂中央,脸色铁青。
她身边站着杨家的几个管事,还有两个宗境后期的客卿。
“县令……竟然死了?”
刘氏的声音冰冷刺骨。
管事低着头,声音颤抖。
“是……是的,夫人。”
“陈永昌那个废物!”
刘氏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整个扶手瞬间碎成木屑。
“老娘让他去抓个人,他居然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现在好了,那个秦曜就在城门外,摆明了是要攻城!”
她站起身,看向两个客卿。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北城门,给我把那个秦曜的人头取回来!”
“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两个客卿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为难之色。
“夫人……”
“怎么?你们不敢?”
刘氏的眼神变得凌厉。
“你们拿了杨家的供奉,享了杨家的资源,现在杨家有难,你们就要当缩头乌龟?”
两个客卿咬了咬牙。
“夫人,不是我们不敢,而是……”
“那个秦曜能杀王境五阶的陈永昌,我们两个宗境后期,去了也是送死啊!”
刘氏冷笑一声。
“那你们的意思是,让老娘亲自去?”
两个客卿低下头,不敢接话。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罢了。”
“你们现在立刻去郡县,然后派人给我把消息传到京城的老二那里去。”
“就说修儿被杀,县令被杀,让他速速派高手来长河县,为修儿报仇!”
两个客卿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刘氏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阴狠无比。
“秦曜……”
“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城门外。
十几个身影急匆匆地赶到了城墙上。
为首的三人,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衰败,但依然能感受到王境的威压。
陈虎连忙上前。
“见过三位前辈!”
三个老者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城门外的秦曜。
“就是这小子?”
“看着很年轻。”
“能杀陈永昌,倒是有些本事。”
三人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一起走到城墙边缘,俯视着下方的秦曜。
为首的老者开口。
“小子,你就是秦曜?”
秦曜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
老者冷哼一声。
“你杀朝廷命官,犯下滔天大罪,现在还敢在城门口叫嚣,当真以为长河县无人了?”
秦曜笑了。
“不然呢?”
老者的脸色一沉。
“狂妄!”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夫就送你一程!”
他抬起右手,王境初期的灵力瞬间爆发。
然后。
秦曜动了。
他抬起右手,七张卡牌同时脱手。
“轰!”
七道光柱从天而降。
虚冥千瞳的巨翅遮天蔽日。
玄雷铁虎的雷弧撕裂地面。
寒冥蝎姬的蝎尾在空气中划出紫色的轨迹。
再加上玄冰九尾,熔铁巨像,雷霆战熊,奶龙。
七只召唤物在城门外一字排开。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个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
秦曜抬头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
“命纹织界。”
青色的光芒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覆盖方圆一百五十米。
所有召唤物的气息在同一瞬间暴涨。
虚冥千瞳的双翼上电弧狂舞。
铁虎的雷霆践踏让地面崩裂。
蝎姬的蝎尾尖端紫光大盛。
三个老者的腿软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王境初期的召唤兽……
不对,不止王境初期。
那只黑色的巨鸟,气息至少王境中期。
还有那只暗紫色的女刺客,也是王境。
再加上领域增幅……
“撤!快撤!”
为首的老者吼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虚冥千瞳的双翼一震,整个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冲到城墙上空。
十七只异瞳同时睁开。
万瞳·雷暴领域!
一股恐怖的精神压制力场从虚冥千瞳身上扩散开来,覆盖方圆两百米。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感到脑子一阵晕眩,耳边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三个老者直接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秦曜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谁动,谁死。”
虚冥千瞳悬停在城墙上空,十七只异瞳如同十七轮恐怖的明月,俯瞰着下方所有人。
精神压制力场无声蔓延,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
城墙上,三个王境老者瘫坐在地,额头冷汗如雨。
陈虎扶着墙,腿肚子在打颤。
其余士兵更是直接跪了一片,连头都不敢抬。
秦曜站在城门外,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众人。
无人敢与他对视。
“很好。”
秦曜淡淡开口。
“现在,打开城门,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