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听到萧何这句不加掩饰的评价,非但不恼,反而顺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你看吧,我就说不行”的无赖模样。
“我之前就说了,这个主公我做不了,你看,是不是你们逼我做的?”
他下巴朝着萧何一扬,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咱们这帮人里,就你最有学问了,要我说还是这个主公还是你来当吧。”
“你做不成的话,那我们跟着你是在做什么?”萧何被他这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训斥道,“沛县这帮弟兄,哪个不服你?其他人各有各的本事,却都没有做主公的魄力与能力,而这个魄力还有能力,只有你刘季才有!”
萧何往前一步,言辞恳切。
“只有你,刘季,才能领着大家伙向前做大事!”
“而我萧何,也只能是辅佐着你,才能成就大事、立下大业!”
“当真?”刘季斜眼瞅着他。
“当真!”萧何斩钉截铁。
刘季这才满意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天幕上,适时地浮现出两行弹幕,将这君臣二人间的拉扯,翻译得明明白白。
【“听不懂萧何这番话的意思吗?我来翻译下:法人给你来做。”】
【追评:“这个法人我也想做......”】
【“刘邦此时被萧何肯定夸美了,哈哈哈。”】
......
西汉,长乐宫。
“这是.....当年咱们刚把沛县打下的那会儿吧?”刘邦眯着眼睛,在御座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乃公可是记得那会儿,你们一个个非得把我架上去当这个头儿。”
他扫视着殿下的一众老兄弟,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这江山是打下来了,而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帝,你们可有后悔当年?”
队列前的萧何躬身一拜,脸上带着笑意:“陛下,臣的回答与当年的一样。”
“我萧何只有跟着您混,才能成大事。”
“换了谁来,都没有您有做主公的魄力!”
“哈哈哈,你啊你!”刘邦指着萧何,笑得前仰后合,“当年就是你小子,硬推着我这半吊子去做主公的!”
长乐宫里的众人也跟着附和着笑了起来,气氛一片祥和。
“乃公现在还记得那会儿大家伙刚打下沛县之后,生怕被咸阳派大军过来围杀我等,为此你我可是提心吊胆了很长一段时间啊,哈哈哈!”
刘邦的笑声在长乐宫里回荡,殿下的老兄弟们也都跟着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朝不保夕却又热血沸腾的岁月。
“所以,这个主公,只有陛下才能做啊!”萧何接上话,脸上也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当年我和曹参虽是大家里官职最高的,心里也都怕得很,整日里睡不安稳,直到陛下您带着兄弟们把地盘越打越大,大家伙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下来。”
萧何这番话倒是说得坦然,一点没顾忌过往的不堪。
可他坦然,殿中却有个人难受了。
队列中,一个身影几不可察地缩了缩,正是什邡侯雍齿。他听着众人追忆往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呃......”
雍齿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御座上的刘邦深深一拜。
“当时臣是人穷志短,又被猪油蒙瞎了眼,不识大王...陛下真龙之身,贼人的几句胡言乱语就让臣......”
刘邦眯了眯眼,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开了口:
“什邡侯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当年也是救过乃公性命的功臣呐!”
此言一出,雍齿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而殿中其他知道内情的老臣,也都神情各异。
刘邦却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摆了摆手。
“那些已经过去的旧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吧!往后莫要再提了。”
雍齿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感动得涕泗横流,连连拱手称喏,退回了队列。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为之转换。
......
刘季仍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正与萧何并肩走在沛县的土路上,二人说着话,忽然看见不远处,樊哙几个人正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厉声训斥着什么。
刘季见状,连忙小跑着上前,一把拨开众人。
“欸欸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的?咋还把人家捆起来了?”
樊哙瓮声瓮气地回答:“这厮竟然偷东西。”
“偷担心?偷了谁的?”
“项家军的呀!”
“嘁~”
刘邦原以为这人是犯了什么大事,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随之露出几分不耐烦。
“他也没有偷老百姓的东西啊。项家军家大业大的,偷点那咋啦?有什么好怕的?快给人放了。”
“啊?”樊哙闻言后眼睛都瞪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放了?”
刘季抬手对着樊哙那壮硕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满脸嫌弃。
“我常常与你们说什么来着?莫不是忘了?”
“人活一世,又不是一时半会,总不能让尿憋死吧?你可知道?”
“再说了,偷项家军点东西而已,又能咋的?老子饿急了,还敢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