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GE系统的中心机房。
屋门推开，在看到里头科尔顿上将还未离开后，埃尔克中校心中便一沉。
脚步沉重地缓缓走近，站在坎贝尔少将身旁，默默等待着二人的交流结束。
科尔顿上将今日似乎心情还算不错，难得能在SAGE中心待这么久。
眼下也没有丝毫先离开回办公室休息的想法，很有耐心地望着IBM与惠普的大型机，工作人员进行防空系统的迁入，同时嘴上还有些同情与可惜这三家公司。
“华国这些年计算机发展是真快！”
“惠普和摩托罗拉他们比不上也正常，个人计算机这一块，华国的新主机体积那么小…！”
“不过那什么软盘…倒是挺有心思，听说惠普公司连夜调整研发项目，研发软盘数据读取的专门设备，还得给新一代的个人计算机配备专门接口…”
一起提这些，科尔顿上将脸色才隐隐闪过几分不快。
“华国这些年的动作也越来越过分，这不就是变相操控我们国家的个人计算机发展方向么！”
…
“将军，您别生气。”
“手机和个人计算机这一块，我们起步比华国他们慢了半拍，眼下吃点亏也正常。”
“起码大型机上，咱们不是赶上来了嘛！”
“尤其是集成电路…”
还不等坎贝尔少将说罢，科尔顿便已轻笑出声，随即打断道。
“是啊！”
“还好有圣微制造的芯片，他们公司集成电路要是能继续发展起来，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军方眼下一切的赞助与扶持，也都没白费！”
听着这番言论，埃尔克中校脸色难以遏制地紧张起来，心中同样闪过犹豫。
是不是要在这个节点说起这芯片的事。
却不想坎贝尔少将这会儿突然转向他。
“埃尔克，测试结果怎么样？”
“是哪方面出了故障？”
…
“这…”
埃尔克中校当下也支支吾吾起来，一如刚刚在隔壁屋的文特。
与此同时，科尔顿上将视线也朝他投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许。
这让埃尔克中校心中愈发紧张，从文特手中接过的那份报告更是觉得重若千钧。
当下深吸了口气，最终是咬牙硬着头皮低声道。
“将军，少将…摩托罗拉大型机的故障初步检测来看，故障并非是大型机的结构设计…而是…”
“而是…是…是在于芯片…”
犹犹豫豫得半天，最终还是将言语道明。
只是身前的二位长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坎贝尔少将也只是皱着眉疑问道。
“芯片？”
“是圣微制造生产的芯片有残次品？”
…
“不…不是残次品…”
“是…是封装时在散热与供电处…有些问题…”
…
“封装有问题？那IBM和惠普的大型机也有这问题？”
“不应该啊！？芯片都能赶上华国了，封装这种小问题都没能完善么？”
坎贝尔继续疑惑地追问道。
他原以为摩托罗拉大型机的问题在于整体的内部架构，毕竟对方是通信公司，第一次设计这种大型机，经验不足。
却不曾想问题竟然还在于内部的芯片，还是芯片本身的封装问题。
且圣微制造的芯片要是有问题，连带着另外两台已经在迁系统的大型机怕是也得重新考量。
“中校，把话说明白些！”
“芯片到底是什么问题？说清楚了！”
一旁的科尔顿上将此刻也冲着埃尔克严肃道。
实在是埃尔克的说话表现怪异，支支吾吾的，还几次偷偷瞄向他。
对于下属军官的这种情况，他这些年早就见多了，一下便察觉这芯片的事似乎另有隐情。
眼见两位长官态度都愈发冷厉，埃尔克又顿了顿，这才豁出去了道。
“长官，大型机的问题就是芯片本身封装的散热和供电模块有问题。”
“除此之外，圣微制造的芯片本身还有问题…”
“根据文特上尉的测试发现，圣微制造的新款芯片，在内部晶体管排列、底层逻辑门结构，甚至核心区域的布局，竟与华国的L-3芯片完全一致！”
机房内，一众军官还在紧张忙碌地切换防空系统和数据。
唯独埃尔克周围一圈，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袭来。
“你说什么！？”
片刻的沉寂后，科尔顿上将再次冷声发问。
坎贝尔少将脸色也瞬间凝固，一把从他手中抓过报告，看着上头测试的分析曲线，迅速倒吸了口凉气。
“准确地说…圣微制造芯片就是华方的L-3芯片。”
“只是没有内部的出厂编号与封装后的蚀刻标识，他们公司在封装外侧做了新标识，还额外屏蔽了一处封装的散热与供电模块。”
“这才使得这块芯片的性能降低了3%左右。”
说到这儿，面对科尔顿上将的冰冷眼神，埃尔克也已经豁出去了。
“说到底，圣微制造公司的芯片就是华方的L-3芯片，一模一样。”
得到确切判断后，科尔顿上将脸色早已铁青，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
一想到他主持的军方项目，为了扶持本土半导体产业，摆脱国防领域对华国芯片的依赖，除了阿帕局本身的赞助扶持外，还额外给“圣微制造”拨了巨额的科研赞助，下放了大量国防订单。
结果这帮蛀虫竟然拿敌人的芯片换个壳子来骗经费，甚至还想装进国家最核心的SAGE防空系统里！
“狗屎！一群彻头彻尾的狗屎！”
科尔顿上将怒吼声在机房里回荡。
整个机房的工作瞬间停滞，所有人视线紧张地投来，唯剩精密空调的嗡嗡声在此处回荡。
“坎贝尔，把系统迁移现在就给我停了。”
“检查IBM和惠普大型机里头的芯片，你亲自给我去比对！”
“要真是跟这位中校说的一样…”
科尔顿上将并未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结局。
说罢便快步走出机房赶往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马萨诸塞州一处军事基地负责人的电话。
“立刻带队出发，封锁圣微制造的所有厂区，查封他们的账目！…”
与此同时，办公室外匆匆赶来的阿帕局布恩少将，脸上满是意外。
直至十分钟后，坎贝尔少将带着新的一份报告走近。
“将军，已经确认了。”
“圣微制造的芯片…的确是个骗局，实际内部都是华国L-3的芯片…”
闻言，布恩少将脸色也瞬间大变。
身子从座椅上弹起，下意识地辩解起来。
“将军…这…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