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萧凉和苏清绾到了。
看到那穿越阵法破空而去的黑衣人，二人眼中皆是有震惊之色。
“无视道则的力量，却又是天命境巅峰，只有一种解释，荒神印记恐怕就在他的身上。”苏清绾道。
萧凉点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大体不差，但这里不是昆仑虚，没有人皇宝库，此等力量，只能是我师父他们才能对付得了！”
苏清绾点头，除却邹序之外，谁敢说能对付得了这黑衣人？
最为关键的，到现在为止，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
半日时间过去，萧凉和苏清绾，以及程观策等人终于汇合，张道直、公冶炼、吕洞玄基本上已经解决了其他秦国的点。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天命境巅峰的高手逃走了。
但他们还有最后的后手，那就是青山书院山主邹序。
夜幕降临，邹序终于回来，萧凉等人皆是满怀期待地站起身来，却见邹序摇了摇头。
不用他多说，显然还是没能追上那个天命境巅峰的黑衣人。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体内的荒神印记应该还没有成熟，我们还有时间！”邹序说道。
程观策道：“这一次，已经彻底打草惊蛇，要再次将其引出来，恐怕会十分困难。”
“或许，也并不是太难！”萧凉说道。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萧凉这边投来。
“玉无痕，项钟这两人，应该知道点东西，尤其是项钟。”萧凉说道。
程观策等人眼睛均是一亮，是夜便提审项钟和玉无痕。
“当年灭秦国，也是无奈之举，除却身怀荒神印记的神秘人，你们秦国恐怕有半数的人，早已暗中与荒神教勾结在一起。”
“他们阳奉阴违，有好几次荒国大军南下，他们都暗中帮忙。”
程观策看着玉无痕，陈述当年灭秦国的原因。
玉无痕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天下苍生，有的时候，我们不可避免的要牺牲掉一些东西，虽然这话的确大了一些，但是我青山书院做事，向来如此。”程观策淡淡说道。
玉无痕闻言，眼中满是沧桑之色。
关于荒神的传说，他自然是知道的。
本以为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如今秦国却是牵扯进来。
到了现在这般境地，他已然没有复国的想法。
甚至，玉无痕发现，他连一个可以转移恨意的人都没有，包括萧凉在内。
“关于荒神印记，我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项钟应该了解一些东西。”玉无痕道。
程观策点头，“你走吧。”
“走，我还能去哪里呢？”玉无痕眼中透着无以形容的迷茫。
“去哪里都好，或许对于你来说，顺天才是真正的伤心地！”程观策道。
玉无痕听得这话，忽然间眼中却是泛起几许释然之色。
当年如果秦国没有被灭，而今也只是荒神教手下的一颗棋子，而他作为秦国太子，恐怕很多东西都会被波及。
若真是那般，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显然很多东西去假设的时候，都是没有答案的。
因为这世间，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目送玉无痕离开，程观策来到了关押项钟的地方。
“我们聊聊？”程观策道。
项钟却只是淡然一笑，“你想知道关于荒神印记的秘密，求我啊？”
“你当真相信，信奉荒神，便可得到长生吗？”程观策问道。
项钟道：“这本就是一个在这时候没有答案的问题，何必多问呢？”
“信仰荒神，很多时候，不过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做事的理由而已。”
“你们青山书院如此，大熙皇朝同样如此。”
“阁下可有想过，一旦荒神真的苏醒，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程观策道。
项钟道：“对于你们来说，荒神的苏醒，就是等于灭世，可是对于荒神教来说，荒神苏醒，则是可以涅槃长生，你说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又是假的？”
“还真是冥顽不灵！”程观策冷哼一声，这个项钟油盐不进，还说起了大道理。
但这时候，项钟只是淡然一笑，显然要他开口，不是件容易的事。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面，萧凉等人都换着提审项钟，但他直接闭眼装睡，不理会萧凉等人。
这日正午，萧凉同苏清绾一同下山，回到了萧家。
“下午我可能会去苏家一趟！”萧凉说道。
苏清绾道：“是为了你父亲的事？”
萧凉点头，“苏继肯定知道一些秘密，但是要他开口，恐怕得费些心思。”
苏清绾道：“如果他如项钟一般，接下来你要查清楚这件案子，恐怕会更为不易。”
“苏继不是项钟！”萧凉眼中泛起凌厉光芒。
他起身来，出了萧家。
今日不是登门拜访，萧凉悄无声息进入苏家，来到苏继的院子。
苏继此时正躺在椅子上休息，看到一道人影在墙角出现，他猛地坐起身来，看到是萧凉的那一瞬间，满色不由一变。
“坐下来吧，我们谈谈！”萧凉的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其间却是蕴藏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威压。
苏继面色苍白，他死死地盯着萧凉，吞下一口唾沫，最终还是选择坐下来。
曾经，他可以任意拿捏萧凉，现在，萧凉要杀他易如反掌。
一切都变了。
苏继眼中泛起复杂之色，“你想谈什么？”
“谈点什么呢？譬如当年回龙谷遇伏之事？”萧凉说道。
苏继面色再次大变，随即苦笑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父亲将你视作兄弟，为你可以两肋插刀，可是他如何会想到，继叔却是插了他两刀。”
“我想知道，这些年来，午夜梦回的时候，继叔可有梦见过我父亲？”
“你，可有做过噩梦？”
萧凉的声音逐渐提高，直击苏继灵魂。
苏继呆呆地坐着，嘴巴微微动了几下，一瞬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年来，我何尝不知道你一直想除掉我。”萧凉看着苏继，“可是显然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继叔，如果你这些年来但凡有一丁点的后悔或是惭愧的话，还请如实相告，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了这一切，究竟是谁要我父亲的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