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昊？他之前不是在做电池吗？怎麽突然就发哥德巴赫证明了？」
「我一定是熬太晚了，眼睛花了，让我再看一眼作者名，Hao Qi，蓉城科大，数学及其应用教育部重点实验室，谢特，还真是他。」
「他什麽时候做的？为什麽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不科学！」
「完整个证明？标题写的是完整证明，没有条件，直接就是Proof of the Strong Goldbach Conjecture！」
「不可能，朗加斯科和布吕德恩刚发了条件性结果，他就直接甩完整证明？这是人类能有的速度吗？」
「我怀疑漆教授根本不知道朗加斯科和布吕德恩发了论文。」
「所以漆昊根本没看他俩的论文？」
「应该没看，因为工具不一样。」
「我头皮发麻，真的，这可是哥德巴赫啊，超过一百年了，欧拉、哈代、李特尔伍德、维诺格拉多夫、陈景润，那麽多人，现在你告诉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把它解决了？」
「先别激动，预印本谁都能发，要看内容，也许是错的呢。」
「说得对，大家先看论文，漆昊虽然强，但强哥德巴赫是另一个级别的东西，不能因为作者是他就不审了。」
「我已经点开了，六十页，他只写了六十页！」「我现在浑身发抖，真的，比当年看到陈景润的1+2还激动，如果这是真的，我可能今晚要下楼跑二十圈了。」
「陈景润先生证明的是1+2，哥德巴赫猜想的完全形式是1+1，1+2的意思是，每个充分大的偶数都能写成一个素数加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乘积的数，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结果，但不是最终结果，漆昊现在要做的是1+1，这中间的距离，人们花了47年都没有办法往前推进，如今，漆昊居然做出来了？」
「所以布吕德恩和朗加斯科那两篇，本质上是在1+2到1+1之间加了一点点，而漆昊直接跳到了1+1，这要是真的，他俩的论文价值就没有太大了！」
「漆昊这篇证明的路线，好像和前两篇都不一样，他用了圆法，但主项和余项的处理方式很怪，他把偏差量E(N)按模q重新分解了，这个分解方式我没见过。」
「他应该没参考朗加斯科和布吕德恩的工作，这篇论文里的引用，大半是旧文献，哈代、李特尔伍德、维诺格拉多夫、陈景润，几乎没有最近二十年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走了一条完全独立的路？」
「对，漆昊在里面说了，他的方法是在哈代-李特尔伍德圆法+经典大筛法的代数框架之上，首次构造出跨模数偏差耦合正交分解技术，得到了素数算术级数偏差平方和更强的全新上界，它并不是对传统大筛的微小改良，是一套拓展了大筛边界的新算子工具。」
「漆昊把他命名为漆式筛法。」
「我就说，之前记者写他回归数学，在解决惊世的问题，还有人说记者瞎编，现在看，那个记者才是唯一看穿真相的人。」
「难怪朗加斯科之前说，他唯一担心的是漆昊，原来义大利人早就嗅到味道了，只有我们这些吃瓜群众还傻乎乎地以为漆昊在搞电池。」
「漆昊：我就是去学个电化学，顺手发篇电池论文，再顺便证明一下哥德巴赫，有问题吗？」
「我导师搞了二十年哥德巴赫，今天晚上正在看朗加斯科的论文，一边看一边赞叹，结果漆昊这篇一出来，他直接把电脑合上了，然後去阳台抽菸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导师也是，他说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篇论文要审多久，如果是对的，漆昊今年不拿菲尔兹，天理难容。」
「菲尔兹？这是直接预订数学史的人了，还菲尔兹，要不是菲尔兹四年才颁发一次，他的成果，至少能拿两次菲尔兹了。」
「菲尔兹奖还不如改名为漆昊奖！」
消息传回国内时，已经是京城时间清晨。
大眼上，几个长期搬运学术新闻的博主最先发了动态，配图是arxiv截图，标题翻译成中文：「强哥德巴赫猜想的完整证明」。作者：漆昊。
评论区最初还比较冷静。
有人应该没有看清楚，证明的是什麽，只是例行水了一句「漆神又发论文了」，可等几个数学博主确认了标题含义後，大家再也不淡定了。
「我人刚起床，哥德巴赫就被漆昊证明了？？」
「我不是研究数学的，但我也知道哥德巴赫是什麽，现在你告诉我，它被我们国家一个二十岁的教授做掉了？」
「我第一反应是看日期，是不是4月1号。」
】】首】发】更】新！「卧槽，漆神把陈景润先生的工作直接推到底了？」
「我室友问我为什麽跪着看手机，我把截图发给他，现在他和我一起跪着。」
「我们数院已经炸了，现在大家都没法懒床了，全都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不懂正常，漆神的论证我研究生毕业都看不懂。」
「陈景润先生当年证明1+2用了半辈子，漆昊今年二十岁，直接把1+1端了，这是人能干的？」
「我现在最心疼的是朗加斯科和布吕德恩，人家前几个小时还在开香槟，结果发现开早了！」
「那两位估计现在正抱着自己的预印本怀疑人生。」
「他们应该庆幸，自己的论文至少还挂着，没被完全覆盖，只能说漆昊这篇一出来，他们那些条件性结果全成了前菜。」
「前菜？最多算开胃花生，摆在那儿，但没什麽人吃了。」
「各位，我准备报考漆教授的学生，我现在很慌，我是不是应该放弃这条路？」
「楼上妹子，别慌，能当他学生的人，本来就是神仙，你只要和神仙一个学校，就能沾点仙气。」
「我现在只想知道，漆神是怎麽做到的，他是什麽新型物种？」「从此以後，教科书上又多一个名字，而我们，又多了六十页看不懂的内容。」
「别说了，我隔壁班的学霸已经买好了列印纸，他说今天开始学习漆式筛法，为看懂哥德巴赫新证明做准备。」
漆昊的两位开山大弟子，是从校友群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俩来到实验室，正准备吃个早餐，然後才工作，任涛泡好泡面，一看手机，发现QQ群里已经炸了。
群里的消息飞快刷屏，他翻了半天才看到一张截图，截图上是一篇arxiv论文，标题写着Proof of the Strong Goldbach Conjecture，作者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他老师的大名。
任涛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桌上的泡面桶里。
「列夫！」他喊了一声。
列夫正在旁边看一本《代数数论》，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怎麽了？是老师出什麽事了吗？」
「你自己看。」任涛把手机递过去。
列夫接过手机，眼睛在屏幕上扫了几下。
他的中文阅读速度不算快，但漆昊和哥德巴赫还是认得出的，他又把截图上的论文标题看了一遍，用英语念出来：「Proof of the Strong Goldbach Conjecture，Proof……Strong……」
然後他停住了。「布列特，老师证明了哥德巴赫？」
列夫一脸茫然。
「如果这篇论文没错的话，是的，我们老师证明了，1+1，陈景润先生之後谁也没做到的事，我们老师做到了！」
列夫缓了半天才接道：「原来这几天老师都不来实验室，看样子，是怕我们影响他进度。」
任涛听到这句话，突然感觉到了心塞。
他明明是想立志成为老师的心腹，现在怎麽感觉，他更像是老师的心腹大患了！
……
杰尼索夫大使夫妇是从群里看到的消息。
米拉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她看到消息後，整个人愣住了，连茶都忘了咽，几秒後，她喊道：「杰尼索夫！你过来！快看这个！」
杰尼索夫穿着拖鞋从书房出来，一边走一边嘟囔：「怎麽了？是哪个部长又辞职了？」
米拉把手机塞到他面前：「看，漆教授，他发表了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了。」
杰尼索夫接过手机，眯起眼睛看，等他看清标题和作者名後，嘴巴慢慢张开了。「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个？」杰尼索夫说。
「对，我们不相信，结果漆教授现在真的把论文发出来了！」米拉语气复杂。
杰尼索夫在沙发上坐下来：「我的天，当时我们还和他合影了，如果漆教授真的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那我们能进数学史了？！」
杰尼索夫从政以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数学重大猜想扯上关系！
……
此时，华俄数学交流中心，索科洛夫正和几位老院士喝茶，助理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索科洛夫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几秒後才放下。
「各位，有件事，我们的主任，漆昊，在arxiv上传了强哥德巴赫猜想的完整证明。」
屋里一下安静了。
一位老院士问：「完整的？不是条件性？不是一部分？」
「他写的是完整证明。」索科洛夫说。
几个老院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把，我们这边小组的工作才做了三分之一，他就已经做完了？」另一个说：「我早说过，这个人在数论领域的天赋强得可怕！」
索科洛夫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陶哲轩打来的。
他接起来：「陶教授，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陶哲轩那边很直接：「索科洛夫院士，我听说漆昊刚刚上传了哥德巴赫证明，我想问一下，下个月你们的论坛，他会不会做相关报告？」
索科洛夫说：「还不确定，我还没联系上他。」
「那我还是来参加你们的论坛吧。」
索科洛夫一阵惊讶，直接说：「你之前不是说要参加一个联合项目吗？时间冲突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陶哲轩显然有些尴尬，他说：「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漆昊这篇论文更重要，我想要听到他的现场报告。」
索科洛夫差点笑出声。
他太了解这些顶尖学者了，平时请不动，现在漆昊的哥德巴赫证明一出，谁还坐得住？「好，我确认後通知你。」索科洛夫说。
刚挂陶哲轩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他们打来电话都在确认同一件事：论坛还能不能报名？漆昊会不会做报告？能不能加名额？
索科洛夫一连接了二十几个电话。
之前他们还担心论坛没什麽人来，现在好了，之前请过没请过的大佬全都要来了。
他给漆昊发了封邮件，把事情说了，问他愿不愿意在论坛上做一场关於哥德巴赫证明的专题报告。
与此同时，漆昊正赶去学校。
漆昊接到索科洛夫邮件时，正往学校走。
他本来打算去实验室把论文最後几段再顺一遍，可人还没到校门，先看见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只见科大正门外堵得水泄不通，两条车道被占得只剩一条，校保安站成一排，拼命拦着往前挤的人。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扛着摄像机，还有几个穿着旧夹克、提着塑胶袋的中年男人在人群里高声喊：「我是民间数学爱好者！我也有哥德巴赫的新证法！让我见漆教授！我要和他交流！」旁边一个保安嗓子都哑了：「这位先生，您就别喊了，漆教授现在不在学校，您那份证法，投正式渠道吧，我们这儿真不能放您进去。」
那中年人不服：「我研究哥德巴赫十年了！我这回差一步就证明出来了！你们凭什麽不让我见漆教授？我只需要五分钟！就五分钟！」
「漆教授需要我！」
旁边记者把话筒往他嘴边凑：「这位先生，您能简单谈谈您的方法吗？和漆教授的方法有什麽不同？」
中年人立即从塑胶袋里掏出一摞皱巴巴的纸，上面画满各种圈圈叉叉，他指着一页说：「我用的是奇偶分析法，比漆教授的圆法简单多了，你们看，偶数加偶数等於偶数，奇数加奇数也等於偶数，所以偶数一定能分成两个素数，就这麽回事。」
记者听得一愣，默默把话筒收了回去。
漆昊远远看着，直到他这会儿要是走正门，估计能被那群民科当场围住，他绕到路对面，给老王打了个电话。
「老王，我在南门外面，门口全是人，我进不去了。」
老王一听就明白：「你等着，我来接你。」
十多分钟後，老王从侧门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未拆封的口罩，他小跑到漆昊身边，把口罩拍在他手里：「戴上，别露脸，一会儿跟我从侧门进去。」
漆昊把口罩戴上，又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两人绕到西侧的小门，总算顺利进了学校。
路上老王说：「小漆啊你这一篇论文，可引发不小的震动，哥德巴赫这东西，和其他猜想不一样，因为当年陈景润先生的原因，咱们华国人最熟悉的就是这个猜想，现在你直接给出了完整证明，大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重要的时刻和你见上一面。」漆昊说：「我也没想到反应这麽大，我以为预印本上去，大家会先看几天再说话。」
老王摇头：「你想多了，记者和老百姓哪管什麽审稿不审稿，标题上能写上哥德巴赫，他们就会来找你了，那些民科更别说了，平时没机会，现在你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舞台，他们恨不得冲进你办公室跟你辩三天三夜。」
漆昊叹了口气：「那接下来几天，我是不是最好别来学校？」
老王说：「等热度下去一点再说，你要是真需要来，提前给我发消息，我来带路。不过你得把口罩戴紧点，现在全校认识你，估计连食堂大妈都知道你证明了哥德巴赫。」
漆昊哭笑不得。
两人走到数学楼附近，漆昊接到了索科洛夫的电话，告诉他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漆昊打开後，看了邮件内容，觉得在论坛上作报告也行，於是就同意了索科洛夫。
「怎麽了，需要我帮忙吗？」
「索科洛夫说，下个月论坛，我可以做专题报告，我答应了。」
「论坛是华俄交流中心那个解析数论高峰论坛吧？」
漆昊点头。
老王高兴说道：「那正好，你在这个场合讲，最合适，谁都知道你是中心主任，这次又是代表自己学校，比去什麽国外大会上讲更稳。」
「我也是这麽想的。」漆昊说。老王问：「那邀请名单呢？这次你的报告，规格不能太随意，数论界的几家重要单位，最好都请来。」
「不用了吧，只要我把报告题目放出去，关心哥德巴赫的人都会来，不管是想听证明的，还是想挑毛病的，都会自己买票参加论坛。」
漆昊一脸认真地说：「身为数学交流中心的主任，我现在更发愁的是，论坛注册费定多少合适。」
老王：漆教授，你关心的重点错了吧！
面对即将而来的报告，你都不紧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