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
孟加拉省,各县。
中国军队的办事处开始正式行使行政职能。
税收、司法、治安、教育、医疗,全部由中国军队管理。
英国人被架空,成了摆设。
在库尔纳县,中国军队开设了第一所中文学校。
教室里坐着三十多个孟加拉孩子。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汉字。
“中国”、“孟加拉”、“友谊”。
孩子们跟着读:“中国!孟加拉!友谊!”
在拉杰沙希县,中国军队开设了第一家医院。
医院门口排着长队。
一个孟加拉妇女抱着生病的孩子,焦急地等待着。
中国军医检查了一下:“是疟疾,打一针就好了。”
他给孩子打了一针。
孩子的脸色渐渐好转。
妇女跪在地上,用孟加拉语说着什么。
翻译说:“她说,中国医生是天使。”
在博格拉县,中国军队开始征收第一笔税款。
税率比英国人低了一半。
村民们排着队,主动交税。
一个老人交完税,对中国军官说。
“长官,你们是好人。英国人收了我们的钱,什么都不给我们。你们收了钱,给我们修路、办学、看病。这钱,交得值。”
6月15日。
重庆。
“杜聿明报告,孟加拉省的行政权力,已经基本掌握在我们手中。英国人虽然不满,但无力干预。”
“好。告诉杜聿明,下一步,要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
“意思是......”
“在孟加拉当地招募兵员。组建两个孟加拉师。军官由中国人担任,士兵在当地招募。”
何应钦愣了一下:“这会不会引起英国人的强烈反弹?”
“会,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告诉杜聿明,要在孟加拉扎根。”
6月20日。
孟加拉省,达卡。
杜聿明发布了征兵令。
命令规定:凡年龄在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孟加拉男性,均可自愿报名参军。服役期限三年。服役期间,家属免交一切税费。
消息传出,报名者蜂拥而至。
第一天,就有五千人报名。
第二天,一万人。
第三天,两万人。
杜聿明站在征兵站门口,看着那些排队的孟加拉青年。
一个年轻人大声问:“长官,当了兵,能吃饱饭吗?”
“能。一天三顿饭,管饱。”
“能发军装吗?”
“发。每人两套军装,一双皮鞋。”
“能学本事吗?”
“能。我们教你们开枪、开炮、开车。学会了,一辈子都有饭吃。”
年轻人转身对后面的人喊:“弟兄们!报名去!”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6月25日。
孟加拉省,吉大港。
英军指挥官布朗上校站在码头上,看着一艘中国货轮靠岸。
货轮上卸下来的,是一箱箱崭新的步枪和子弹。
布朗上校脸色铁青。
他拦住一个中国军官:“这些武器是给谁的?”
中国军官笑了笑:“给新招募的孟加拉师。”
“孟加拉师?谁允许你们在孟加拉招募军队的?”
“重庆方面的命令。”
布朗上校气得发抖:“这是对英国主权的公然侵犯!”
中国军官收起笑容:“上校,我们是在跟日本人打仗。我们需要更多的军队。如果您有意见,可以向伦敦投诉。”
6月30日。
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国军在孟加拉省招募了两个师的当地兵员。总兵力约三万人。全部由中国军官指挥,配备中国武器。”
丘吉尔沉默了很久。
“我们还能做什么?”
“首相,我们可以施加外交压力......”
“外交压力?”
丘吉尔苦笑。
“告诉印度总督,暂时忍耐。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再跟中国人算这笔账。”
7月1日。
孟加拉省,达卡。
杜聿明站在新落成的阅兵台上。
台下,两个新编孟加拉师正在列队。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端着步枪,站得笔直。
杜聿明看着那些孟加拉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半年前,他们还在缅甸的丛林里狼狈撤退。
现在,他们在异国的土地上,拥有了外族军队。
参谋长走过来:“军长,两个孟加拉师已经组建完毕。正在进行基础训练。预计三个月后,可以形成战斗力。”
杜聿明点了点头:“好。告诉弟兄们,好好训练。将来,我们要用这支军队和英国人小日本抢地盘。”
身后,孟加拉士兵们的口号声响彻云霄。
“中国万岁!孟加拉万岁!”
7月15日。
重庆。
蒋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长江以北全是红色。
四川盆地,除了重庆周边,也已被解放军控制。
何应钦推门进来:“杜聿明来电,孟加拉省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达卡的官邸修缮完毕,可以入住。”
“英国人什么态度?”
“林利思戈总督虽然不满,但伦敦方面压着他。丘吉尔首相表示,欢迎您到孟加拉省视察。”
“视察……”
“呵呵,他们倒是会说话。”
重庆的夏天很热,蝉鸣声一阵接一阵。
“命令各机关开始搬迁。先去一批人,把架子搭起来,我最后走。”
“是。”
“还有,给北京发报,我方决定将政府迁往孟加拉省,沿途请贵军给予方便。”
何应钦愣了一下:“这……”
“发吧。”
“我们走了,他们也省心。”
7月18日。
朝天门码头。
第一批搬迁开始了。
码头上堆满了木箱,箱子上写着“机密文件”、“档案”、“设备”等字样。
士兵们排着队,把箱子搬上轮船。
一个中年官员站在码头上,手里抱着一个铁皮柜子。
旁边的人问他:“老王,你抱的什么?”
“中央银行的金库钥匙和账本。”
“就这点东西?”
“黄金早就运走了,这是最后的账目。”
中年官员叹了口气,抱着柜子走上舷梯。
码头上,家属们正在登船。
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孩子问她:“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很远的地方。”
“还回来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