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看着桌子上的羊皮卷,很是高兴。
这种坐享其成的优越感,让他尝到了天子的权威。
“好画!”
“当赏也!”
赏什么呢?
自然是赏食邑,还有职位,刚入军营,就因为这十三铠甲画作,直接晋升成轻车将军。
如此也就有了将职,在北军军营之中属于是将军一职,可以带领千骑左右的骑兵了。
再然后,刘彻就又给秦奕划分了一个庄园。
并非是新的庄园,而是秦奕现在所居住的庄园边上一片空地,现在直接就被刘彻封赏给了他。
而秦奕接到圣令之后,也并没有意外。
毕竟,刘彻这会儿还是宠爱着他的第一个儿子刘据,再加上卫青、霍去病这两位帝国双壁的存在,也算是爱屋及乌。
所以,刘彻应该不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博望苑,搬到其他地方,另立门户。
这么做,无异于是告诉朝中大臣,太子失宠了。
现在绝对还不是时候,最起码,卫青、霍去病还活着的时候,刘彻绝对不会这么做,也绝对不会让太子刘据失宠!
“末将,拜谢陛下!”
秦奕接了圣令,朝着未央宫的方向施了一礼。
霍去病则是在天使离开之后,走了过来,说道:“恭喜。”
秦奕笑了笑。
然而,霍去病却继续道:“得了天子赏赐,如此值得高兴的事,我们过一场,如何?”
自从秦奕在这军营之中操练了一段时间,其大力水手的能力被激发出来,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似乎都在霍去病之上。
这让霍去病找到了对手。
所以,他时不时就要以各种借口来和秦奕对擂一次。
不较量一下,他总是不得劲儿!
秦奕收好圣令,看着两眼放光,十分期待的霍去病,无奈道:“善。”
霍去病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兴奋不已,让人清场,摆了道。
而军营中的将士们听到冠军侯霍去病要和轻车将军秦奕比武,顿时连忙凑了过来。
他们也好奇冠军侯和新来的轻车将军谁最强?
……
长门宫外的庄园。
陆明深呼吸一口气,撸起袖子,从水坑之中捞起构树皮。
泡了一个夏天的构树皮,现在可以开始打浆了。
这水坑用的也是青石砖垒砌而成,还要防止时间长了,水坑中的水被污染,影响了构树皮纸浆的效果。
对于造纸,他也是一窍不通。
即便是看了不少的视频,可是亲自下手,还是第一次。
关键是,陆明现在还没办法找人帮忙,在这大汉想要找一位顶级的造纸匠,是比较难的一件事。
不像是唐朝时期,造纸术已经是比较先进了。
顶级的造纸匠还是能在工部那边的造纸作坊中找出来好几位,造出来的纸,也绝对比陆明亲自下手的这一回要好很多。
打浆、洗浆、捞浆……。
陆明用了几天的时间,再到最后用纸帘捞纸浆。
这时候,就需要两个人了。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陆明和长门宫的大长秋两人都比较小心翼翼,双手十分的稳重,不能慢,也不能快。
不错,大长秋亲自给陆明打下手。
因为如果按照陆明所言,当真可以造出纸张,便于读书人书写,甚至是把一车竹简的字,抄录在不大不小非常厚的纸张上,便于携带,那陆明造出来的纸,绝对是可以让长门宫狠狠地收获天下读书人的心!
大长秋不得不慎重对待,不敢有半点儿马虎,甚至是亲自给陆明打下手。
“如此,纸张就成了?”
捞了半天的纸浆。
大长秋腰都有一些直不起来了。
毕竟,他身为宦官,肾本来就比较虚,干这种体力活儿,对于他而言,那就是纯吃苦,这会儿的酸爽,也就他自己清楚。
陆明点了点头,他也有一些紧张。
刚刚和霍去病比了一场,最后被一脚扫出场地,趁着养伤的时候,直接换了视角,来看一看陆明造出来的纸。
嗯,系统接管,手艺肯定是没的说。
成不成,只需要把纸张取出来就行了。
陆明上前,取下木板,露出了里面的白纸。
虽然不说白的犹如雪一样,但是比之现在的麻纸要好太多、太多。
在大汉,工匠是一个比较高贵的职业,并且完全遵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规则,故此,大部分的工匠在选择徒弟的时候非常谨慎。
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们,那也是要挑选出来一位最适合继承自己手艺的儿子,然后带在身边,细心教导他自己的手艺,甚至是在临死之前,还会教导他该如何留一手。
所以,陆明现在造出来的纸,对于大长秋来说,就不是什么白纸,而是金纸,甚至是比金纸还要金贵。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陆明手中的白纸。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陆明所言如何让长门宫获得天下读书人之心的豪言,并非是什么口出狂言,而是他真会呀!
“这便是改良造纸术之后的白纸。”
“虽然还达不到白如雪,却也比麻纸好很多,公可在这纸上书写几个字,试一试。”
大长秋回过神,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陆明手中的白纸。
听到他的话,却按耐住自己内心之中十分想要在这纸上写字的冲动,哆嗦着说道:“不,不,不!”
“如此好的白纸,能写下这第一个字的人,唯有当今陛下!”
“你现在把这里的所有白纸全都取出来,我要带去宫内,上奏陛下!”
陆明一边取出白纸,一边说道:“公上奏陛下之时,提起这白纸,当以长门纸称之。”
大长秋捧着白纸,细细端详,还反复地、轻轻地摸了摸,生怕自己双手不干净,在这白纸上留下了痕迹,污染了这白纸。
而他听到陆明的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陆明。
他心下清楚陆明这句话的意义。
此纸,乃是陆明造出来的,他甚至是也有参与,可说到底是陆明以三个月的时间,造出了这洁白如雪一样的白纸。
若是寻常人,怕是直接就要直接冠上自己的名字了。
比如,此纸叫做陆明纸、陆纸、明纸等。
而陆明却放弃了给这白纸加上自己的名字,反倒是要让他加上长门宫的名字。
陆明看了一眼大长秋,又道:“不如……叫它娇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