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
一行人迅速下山。
沈清霜他们为了保密,也没回苏阳家。
而是直接回了江海市。
临走前。
沈清霜摇下车窗,对苏阳叮嘱道。
“晚上行动之前。”
“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你那个卧底很重要。”
“你务必保持电话通畅!”
苏阳郑重点头。
“放心。”
……
夜幕降临。
晚上十一点。
天龙县城的一家高档夜总会里。
廖太远刚吃完海鲜大餐。
喝得醉醺醺的。
点了个胸大腰细的外围女,在包厢里给自己按摩放松。
廖太远本来都睡着了。
结果。
迷迷糊糊中。
他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的黑煤矿突然塌方了!
无数浑身是血的黑矿工,从地底爬出来找他索命!
还有无数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把煤矿给包围了!
“啊!”
廖太远大叫一声,满头冷汗地惊醒过来。
他猛地推开正在给他按摩的女人。
坐在沙发上。
感觉心脏砰砰狂跳,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
“不行……”
“我得回矿上看看。”
廖太远右眼皮狂跳。
他烦躁地穿好裤子。
扔下一沓钞票,连夜总会的门都没出。
直接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一路狂飙,回到了太远煤矿。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廖太远疲惫地往真皮沙发上一靠。
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两天总感觉心慌意乱的。
就好像有什么灭顶之灾要发生一样。
按理说。
前几天来闹事的那些村民,这几天已经消停了。
没有再来围堵大门。
而且。
如果县里面有人要来搞突击检查。
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的。
难道是自己最近精神压力太大,自己吓自己?
凌晨十二点。
苏阳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沈清霜打来的。
“苏阳。”
“我们的大部队已经下高速了。”
“马上就要到龙场镇的二坝村了。”
“你开车在村口等着我们。”
“一起过去。”
苏阳接完电话。
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立大功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苏阳迅速穿上外套。
开着车,来到了村口等着。
没过多久。
远处的马路上驶来了一串长长的车队。
直到车队开近。
苏阳吓了一大跳。
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
沈清霜还真是下血本啊!
为了端掉这个黑煤矿,居然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车队里。
打头的是四辆满载全副武装特警的,黑色防暴运兵车!
后面紧跟着五六辆警用大巴和警用越野车。
粗略算下来。
这次突击行动的警力,最少有六七十人!
更绝的是。
车队最后面,还跟着两辆救护车。
以及一辆专门用来押送犯罪嫌疑人的,大型铁窗囚车!
农村晚上没什么夜生活,睡得都比较早。
这些车都关闭了警笛。
悄无声息地驶过了龙场镇的街道。
从镇上驶出后。
径直朝着太远煤矿扑去。
车队来到距离太远煤矿,还有一两公里的弯道处。
沈清霜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所有车辆立刻熄火停下。
特警突击队员们在车上整理好防弹衣、枪械和夜视仪。
动作整齐地下了车。
苏阳也把车停在一旁。
跟着大部队,徒步前往太远煤矿。
之所以不把车开过去。
主要是怕车灯和引擎声打草惊蛇。
万一惊动了廖太远。
他把人转移走那就完了。
此时。
煤矿大门两侧的哨塔上。
廖太远的堂弟廖步云。
正带着几个值夜班的保安。
围在一张破桌子前打扑克。
桌上散乱地堆着百元大钞。
“他妈的!”
“勾圈凯!”
“同花顺!”
“给钱给钱!”
廖步云得意地大笑着,伸手去划拉桌上的钞票。
旁边那个输了钱的保安。
把手里的烂牌摔在桌上。
骂骂咧咧地说道。
“操!”
“廖哥今晚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廖步云一边数钱,一边淫笑着说道。
“嘿嘿。”
“赢光你们的钱。”
“等星期天放假。”
“老子带你们去县城的洗浴中心。”
“点几个腰细腿长的学生妹,好好爽一爽!”
就在几人打牌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其中一个保安偶然转头。
往黑漆漆的门口扫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他看见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影。
正贴着两边的阴影。
端着枪。
以专业的战术队形,犹如鬼魅一般。
迅速朝煤矿大门逼近!
“廖……廖哥!”
那保安声音发颤。
“你看外面!”
廖步云闻言。
赶紧抓起旁边的探照灯。
朝着大门外照了过去。
强光刺破黑暗。
看清门外景象的那一瞬间。
廖步云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都吓麻了!
只见大门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反恐头盔的特警。
已经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枪口直指哨塔!
周围还有大批刑警严阵以待。
紧接着。
一个穿着警用作战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
大步走到门前。
手里拿着警用大喇叭。
厉声大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
“我们是江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接到群众举报!”
“你们涉嫌非法拘禁、扣押他人,强迫他人劳动!”
“立刻开门!”
“接受警方检查!”
“反抗者,后果自负!”
清冷的警告声。
在寂静的深夜山谷里轰然炸响!
哨塔上的廖步云看到这阵仗。
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哆嗦着手。
赶紧抓起腰间的对讲机。
带着哭腔疯狂大喊。
“大哥!”
“大哥!”
“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特警啊!”
此时。
办公楼里。
廖太远正裹着一层毛毯,心神不宁地在沙发上刚睡着。
突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廖步云的呼救声。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噌”的一下。
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脸色煞白,满眼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