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也没想到,这群人怎么这么癫。
本以为只是骗钱。
结果差点闹出人命来。
由此可见。
这些信徒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特别是周处的母亲。
居然还相信那个神婆。
真是可笑至极。
所以说呀。
这个世界很多人的脑子只是个摆设。
绝大多数人都是傻逼。
真正有清醒、有认知的人屈指可数。
苏阳搀扶着周处。
周处被打得口鼻是血。
踉踉跄跄地上了车。
苏阳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擦擦。”
“怎么样?”
“没事吧?”
苏阳看着他那副惨样。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周处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不用了,谢谢你。”
“真没事吗?”
“真没事。”
周处重重地叹了口气。
眼神空洞地看着车窗外。
“送我去医院也没用。”
“我最后的10块钱,已经用来坐公交车了。”
“我现在只有回家的路费了。”
苏阳一边发动汽车。
一边也想了解一下这个篇仁教的底细。
于是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你妈会信篇仁教?”
“这个篇仁教是怎么来的?”
周处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
“唉,说来话长。”
“怎么来的,我倒是不知道。”
“两年前,我身体检查出了问题。”
“得了癌症。”
周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后来做了好几次化疗。”
“医生都说没用了,治不好了。”
“我妈不信邪。”
“也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这个篇仁教。”
周处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
“把我们家的家底都掏空了!”
“虽然她信教是为了我好。”
“是希望我能身体健康,病能好起来。”
“但是……”
“那些人是骗子啊!”
周处声音哽咽了。
“如果我妈不信教的话。”
“家里剩下那些钱,也够她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了。”
“可是她把房卖了。”
“把车卖了!”
“把所有能上供的都上供了!”
“唉!”
说到这里,周处一个大男人。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砸在手背上。
周处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
“今天我想去买汽油的。”
“我打算把这篇仁教,一把火烧了!”
“结果加油站说不打散装汽油。”
周处攥紧了拳头。
“本来我想去偷别人车上的汽油。”
“但是我一想。”
“就算把这教堂烧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可以重新建,可以换地方。”
“依旧照样骗人!”
周处转过头。
通红的眼睛盯着苏阳。
“要是我有把枪就好了!”
“我他妈非把这些神棍全杀了!”
周处眼神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杀一个平账,杀两个就是赚!”
“全杀了,我就是在替天行道!”
苏阳听完。
眼睛猛地一亮。
妈的。
他怎么没想到?
如果曾静直接挂了,那倒省事了。
不仅能替天行道。
罗玉雪更能名正言顺的嫁到汪家去。
罗玉雪这女人就是个灾星。
嫁到汪家去。
还不得把汪家搅得翻天覆地的。
到时候自己倒省事了,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紧接着。
周处又唉声叹气起来。
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位上。
“一来嘛,是我弄不到枪。”
“二来嘛,我放心不下我妈。”
苏阳伸手拍了拍周处的肩膀。
眼神真诚。
“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阳叹了口气,开始胡说八道。
“老实说,我也是被这个篇仁教骗得倾家荡产。”
“现在才回过神来呀。”
“后知后觉。”
周处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着苏阳,又看了看这豪华的内饰。
“尼玛你开宾利的,你说这话?”
苏阳扭头对周处说道。
“把安全带系上。”
“先离开这里再说。”
“去哪儿呀?”
周处抬头看了苏阳一眼。
“我们先去吃饭吧,饿死了。”
苏阳一脚油门,汽车轰鸣着驶离了教堂。
苏阳开车带着周处,来到一家涮羊肉的火锅店。
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坐下。
苏阳大手一挥,点了几大盘鲜羊肉。
周处每天都吃他妈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青菜萝卜。
瘦得皮包骨了。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闻到肉香。
锅底一开。
周处大口大口地吃着。
烫嘴也顾不上,也没和苏阳客气。
连续吃了八盘羊肉。
周处才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放下筷子。
“唉,兄弟你是好人呀。”
周处擦了擦嘴。
“可惜我现在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苏阳摆摆手,满不在乎。
“哎呀,别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刚才你拿刀冲进去。”
“我敬你是条汉子,才请你吃这顿饭。”
吃完饭结了帐。
苏阳开着车带着周处,来到了周处住的城中村。
巷子又窄又破。
车子在楼下停稳。
周处拉开车门下车。
他站在车窗外,深深地看了苏阳一眼。
“兄弟,谢谢了啊。”
周处语气凄凉。
“下辈子,如果还能再见,我请你吃涮羊肉。”
苏阳呵呵一笑。
把车门推开走了下去。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
苏阳伸手探进车里。
“对了,这个你拿着。”
苏阳把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掏出来。
递给周处。
苏阳的车上常备信封和一些现金。
主要是为了平时打点关系用的。
周处愣了一下。
还不明白苏阳什么意思。
他接过信封。
等他打开信封一看。
里面装着整整齐齐一万块钱。
周处手一抖,赶紧把信封推了回去。
“哎呀,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这钱我不能要!”
“你已经请我吃饭了,还救了我。”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苏阳一把将信封塞进他怀里,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都鸡八哥们儿,别客气了。”
“你拿着花吧。”
周处眼眶又红了。
紧紧攥着信封。
“行,兄弟,太谢谢你了。”
“那有什么要我做的?”
“你告诉我!”
苏阳摆摆手。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
“走上楼,我看看你住的地方。”
周处点点头。
“行。”
周处带着苏阳上楼。
楼道特别的窄,两个人并排都走不了。
地上还堆着杂物,散发着一股怪味。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楼上。
周处拿出钥匙拧开门。
咔哒。
推开门。
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空间很小,一进门就看见了周处的单人床。
床单洗得发白。
“哎呀,实在没办法。”
周处尴尬地笑了笑。
“就这条件,你凑合坐吧。”
然后周处拿来一个瓷碗,给苏阳倒了点水。
苏阳也没喝。
他站在屋里,随意看了看。
“兄弟,那我先走了。”
“有空再过来看你。”
周处赶紧抬起头看向苏阳。
“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阳呵呵一笑。
“我叫什么不重要。”
“你开心就行了。”
苏阳没再说什么。
转身就下楼去,开着车离开了。
周处站在楼梯口。
看着苏阳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口。
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他对苏阳心存感激。
只可惜他现在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