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御火真经》这门控火法门,比宋文预想中简单,仅仅半年时间,宋文便参悟了个七七八八。
凭借此功法,宋文无论是人身,还是变身为朱雀后,都可同时操控碧霄真火和大日金炎两种真火,但要想将二者融合,却是办不到。
只因,按照《九曜御火真经》所述,融合真火,还需用到一些辅助灵材。
不同真火融合时,所需的辅助灵材并不相同,但经紫薇仙宗无数先辈不断尝试,得出了一个通用的辅料配方,可融合世间十之八九的真火。
而辅料配方所涉及的灵材,宋文眼下还凑不齐。
宋文沉吟片刻,便出了竹隐涧,往中穆城而去。
这半年来,白今歌倒是来看过他两回,但他还从未前往过中穆城。
中穆城。
宋文这次没有再偷偷摸摸,而是直接邀请白今歌在城池中心广场见面。
反正事情都已经被白正黎知道了,且白正黎不曾再找过他麻烦,多半是咬牙咽下了心中的怒气。
白今歌赶到后,旁若无人的扑入了宋文怀中。
而随她一起来的胡芮,远远就背过身去,不知是图个眼前清净,还是羞于二人为伍。
“极阴,你终于来看我了。”白今歌眼中透着掩不住的欢喜。
“好久没见你了,特地过来看看你。”宋文笑着。
“你真体贴。”白今歌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今日做什么?”
“要不便逛逛这中穆城吧?”宋文道。
“好啊。”白今歌满口答应。
两人携手而行,闲逛一家又一家商铺。
当他们从一家法衣店铺走出时,迎面走来一名中年男子,灵虚道仙初期的修为。
“见过白小姐。”中年男子脸上,挂着刻意而讨好的笑容。
白今歌柳眉微蹙,目光上下审视着对方。
“你是...李管事。”
“正是属下。”
李管事的视线,随即转到宋文身上。
“这位是?”
“他乃我的心上人,极阴。”白今歌回应一句后,又对宋文道,“极阴,这位是宗门天机堂的李管事。”
“见过李道友。”宋文拱手道。
“道兄客气了。”李管事脸上的笑容,更为热忱了几分,“道兄面生,想来不是宗门之人,不知在何处修行?”
“竹隐涧。李道友空闲时,随时欢迎来做客。”宋文道。
“一定,一定。届时,道兄莫嫌我叨扰便是。”
李管事说着,蓦然发现白今歌脸色越发暗沉,心念一转,便想通了其中关窍,急忙又道。
“今日能结识道兄,李某甚幸,便不多作叨扰了,告辞。”
话落,李管事便转身离开。
白今歌看着李管事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厌烦之色。
“连在城中逛一下都不得安生,老是有人打扰我们。”
在李管事之前,已有十几名紫薇仙宗的门人,前来向二人套近乎了。
宋文却不以为意,轻轻握了握白今歌的手。
“别生气,他们也只是想结个善缘而已。”
“不生气。”白今歌道,“为了这些人而破坏了我们今日的相会,不值当。走,去街对面异宝阁,此店卖各种珍奇灵兽。”
白今歌拉着宋文,就往斜对面的一家店铺走去。
然而,一股浩然气息突然从高空降临。
紧接着,宋文便觉眼前景色骤然变幻,街道和周遭往来的人群瞬间消失,四周变得灰蒙蒙的,如烟似雾,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手段?”
宋文心头一紧,浑身汗毛倒竖。
而白今歌则显得淡然了许多,只是握着宋文的手,牢牢攥紧。
“父亲,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无数光点从灰雾深处飘出,于二人面前凝成一道人影,正是白正黎。
“参见白前辈。”
宋文想要抱拳作揖,奈何一只手被白今歌死死攥着,只得弯腰示意。
白正黎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十指上,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当着本君的面,还敢牵着今歌的手!极阴,你莫不是在挑衅本君?”
宋文有口难言。
不是他不想松开,是白今歌抓得太紧,若他强行挣开,必会伤到白今歌。到时,只怕白正黎更加愤慨。
白今歌猛地上前一步,挡住了宋文的半个身子。
“父亲,是女儿执意要牵着他,与他无关。父亲若要惩罚,朝女儿来便是。”
“你...”
白正黎额角青筋跳动,眼里怒意翻腾;但终究是无处发泄,只得重重一挥袖袍。
“白今歌,你堂而皇之的与男子在街上携手而行,还声称他是你的‘心上人’,成何体统。”
“父亲,极阴乃我此生挚爱,牵手而已,有何不可?”白今歌理直气壮,没觉半点不妥的样子。
“一生挚爱?”白正黎怒极反笑,“极阴,你好得很!本君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倒叫你这小辈三言两语拐了去!”
白今歌当即不乐意了。
“父亲,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什么叫做‘拐了去’,我和极阴明明是两情相悦。”
白正黎被气得不轻,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说两情相悦?本君看他就是个巧言令色之辈,把你哄得团团转!你无非是看中,你是我女儿的身份,才故意接近你!”
白今歌道,“就算极阴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只愿他能骗我一生一世。”
白正黎怒极,但显然爱惨了这个唯一的女儿,狠不下心来责罚,转而把火全撒到宋文身上。
“极阴,你听见了?本君的女儿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躲在后头,让她一个女子替你挡着?”
宋文将白今歌拉退半步,目光直视着白正黎。
“白前辈,晚辈对今歌乃是真心诚意的,还请前辈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