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九门这几位已经有了炼体之心与欲望的门主而言。
这就是张家给予他们的泼天神秘大礼。
是他们可能穷奇一生都无法寻觅到的真正武学传承,是变强道路上最为明确的目标,灯塔。
所以再听得张家人的教学时,众人身上看不到一丝忙碌了一夜的疲惫感。
骏马背上。
苏木与张海琪并排前行着,都看到了身后九门门主们与以往不同的精神面貌。
他们都是年少成名之人。
到了此时在长沙城内坐拥名与利后,差不多都会在某些时候,感觉到未来人生的空虚。
都会有着。
赚多少才是赚。
官要当得多大才是官的此类念头。
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再次有了年少时的力争上游的精气神。
老九门这群人,自身根骨与智商都不差。
在普通人群体之中,应该属于上流水准。
毕竟民国初期,各地百姓就已经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因为封建王朝统治下的君臣理念,落魄门户之中始终无法出得贵子。
偏偏长沙城内就出现了这么九位鹤立鸡群的,从落魄门户贫民窟中走出来的老九门九人。
创下基业本就非常艰难。
守住原有基业更难。
他们九人都非常聪明,高人一等。
而正是这份高人一等,让他们在民国三十年这个阶段,展露出了对未来的迷茫之色。
老九门依靠佛爷张启山而趋于稳定。
可他们剩余八人总不能一辈子的将自身性命都放在对方手上,任其拿捏。
所以,在发现苏木这位天资同样不逊色于他们的年轻人后,这些老九门门主们,都开始有了与以往不同的念头与想法。
苏木从不以威胁要挟他们把柄来操控他们。
反而是不断给予他们各自相应的本事与大礼,任其发展。
活成人精的他们,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久违的‘朋友’的念头。
那发自内心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真心朋友的念头,不存在多少利益纠葛的真诚友谊关系。
此关系,只是因为他们这群人,同出自长沙。
说着相同的乡音,平日衣食住行都大体相似,所聊之事,大部分都事关‘家’事的原因。
“小孩,你真的很不一样。”
张海琪难得的夸赞了苏木一句,一脸认真。
张海琪前半生经历太多人与事。
而致使对方一直单身至今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活得太久,经历太多的原因。
老张家的人大多数都有此毛病。
活得久了,就很难再有什么人与事,能够再让他们这些人心中再起波澜。
除了苏木。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张海琪又再次开口道。
苏木偏过头好奇的看着对方:“现在遇到,晚了吗?你要是累了就过来一起骑乘,搞得就像要死了一样,一脸沧桑难过,你的病,说了我能治。”
张海琪似乎就在等苏木这句话一样,猛地跳上马背,借力来到了苏木骑乘的骏马背上。
苏木看着真开始闭眼睡觉样子了的张海琪,摇头苦笑:“你还真是累了,累了就休息吧,大概晚上就能抵达长沙了。”
张海琪眯眼打着哈欠:“那我睡会,谁像你们这群年轻人一直保持精神满面,哈~睡了,到了叫我,小孩。”
苏木双手跨过对方腰间握住缰绳:“睡吧睡吧,又能吃又能睡,猪一样……”
身旁的众人一副见怪不怪了的样子,继续捣鼓着各自的事情。
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张海琪继续向后挪了挪,将那有些膈人的小东西夹住后,方才继续闭眼睡去。
由于两人都是体魄强横之人,又是炎热夏季原因,穿着都比较单薄。
所以对苏木而言,随着骏马的跑动,个中滋味尤为明显。
一路始终无法平复下热血上涌的自然体征。
这也就是张海琪与霍仙儿的不同之处。
张海琪虽然也是母胎单身至今,但活得太久,总觉得许多事情本就应该水到渠成。
而霍仙儿则略显羞涩小女孩姿态。
马背上。
苏木难得的鼻尖挂上了几滴汗水。
也不知是天气实在太热还是其他原因。
苏木开口邀约张海琪过来共乘的原因,也正是有了上次的曼妙感受之后,方才有的举动。
由于他们两人对于张家教学都没多大兴趣的原因。
两人速度也就慢慢的超过了滞留在后的众人。
树荫下官道边上。
口吐香气,闭眼阖眸,依靠在苏木怀中的张海琪声音略带颤抖:“小,小孩,这次,这次怎么还没好……”
被点破鬼祟举动后的苏木红了红脸,用力拉拽缰绳,让脚下骏马速度更快了几分。
颠簸感也随着变得更为剧烈了几分。
被张海琪点破之后,苏木索性就让吹拂的狂风吹开了本就破碎了的长衫。
让彼此更为贴近,吻合。
不留余地。
咕噜~
苏木双眸之中,碎金色的异瞳再次浮现,然后再次快速消逝而去。
平日忙于诸多事宜,从没有片刻宁静过的苏木,终于在此时体验到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舒适。
感受着苏木一路上僵硬的状态开始变得柔软后,张海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张海琪脸色再次变得红润起来。
“又来了……”
“这次,我真要睡了,你慢慢玩吧……”
“嗯……”
“……”
后方队伍中。
吴奶狗解九与其在偷学的陈皮,还在努力调整着自我呼吸。
经历了几次事件后。
吴奶狗与解九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联姻’
这一词出现在一旁的陈皮脑海中时,对方立刻想到的是回去禀告师傅二月红,一起想应对之法。
避免九门吴解两家联姻而变得强大,力抗九门剩余门主势力。
可随之一想,二月红压根对这类事情就没有任何兴趣。
就算是老九门毁了,也与二月红没有任何关系,也惊扰不了对方的心。
陈皮离家之前就前去拜会过师傅二月红。
当他说想要与吴奶狗共赴百里之外的血尸墓时。
二月红不仅没有给与他任何关切慰问,反而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就让他自己做出决定。
那时的二月红,还在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的看着身前一众,因流离失所,又或是家人送到梨园中来,想要学习他梨园本事的孩童们。
外面就算是天塌了,二月红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在经历了整整五六年的时间,还始终无法挑选出合适接班人时,二月红却开始眉头紧锁起来。
陈皮一想起此事就倍感头疼。
因为在师傅二月红的口中,他陈皮是入梨园打杂都嫌弃的‘公鸭嗓’。
这辈子永远无法继承二月红梨园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