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边贸酒店停车场,白色陆巡还安静的停在原来位置。
大头快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掀开备胎下面的隔层。
一个军绿色帆布袋塞在里面,他拉开拉链,里面一把五六式步枪、两匣子弹还有一个追踪器。
大头拿起追踪器,按下开关,屏幕亮了。
一个红色光点在地图上闪烁,位置显示在密支那附近。
“大川他们现在在这里。”
他随后把步枪和子弹装回袋子里,又从口袋掏出中年男人那部手机。
“苏梅、周总。”
“你们准备一下,我拍张照片发给马哥。”
苏梅马上明白其中的意思。
“做戏?”
“对,让他以为你们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样他就不会起疑。”
周景点了点头。
“去哪拍?”
苏梅扫了一圈地下停车场,指了指走廊尽头。
“那边有个杂物间,光线暗,拍出来看不清背景。”
几人走到杂物间门口,苏梅推开门后,里面堆着些拖把、清洁用品。
大头在外面看了一眼。
“行,就这里。大虎,你去外面买点绳子、扎带,再来一卷黑色胶带。”
“好嘞。”李大虎转身走向酒店门口。
不到十分钟,李大虎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
大头从袋子里掏出扎带和绳子,蹲下去把苏梅和周景的手腕用扎带绑起来。
又从她们腰间绕了两圈绳子,把两人捆到一起,动作利落,绑得够紧够像,但不至于勒伤。
他又撕下一截黑色胶带,苏梅盯着那卷胶带,有些为难。
“嘴也要封?”
大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做戏就要做全套。”
苏梅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
“来吧,让我抓到那个马哥,我非踹他几脚不可。”
大头撕下两段胶带,分别贴在两人嘴上。
两个女人靠在墙角的纸箱旁边,手脚被绑,嘴被封住,头发散乱,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确实像被绑架的样子。
大头拿起手机,退后两步,刻意把画面拍得模糊了一些。
连拍了三张后,他打开马哥的信息框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
马哥回了一条短信。“看好她们,明天等我消息。”
大头把手机揣进口袋,弯腰帮两人松绑。
苏梅撕下嘴上的胶带,“嘶”了一声。
“这玩意儿真疼。”
周景也把胶带揭了,嘴角红了一圈。
“下次谁再让我演被绑架的,我跟谁急。”
大头把绳子扎带随手扔进垃圾桶,对着几人说道。
“雷子发了个边民的电话给我,我们打车过去找他,他会带我们过境,也会帮我们弄到车。”
四人出了酒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大头报了一个地名,出租车朝城郊的方向驶去。
车上,周景在苏梅耳边低声说道。
“苏梅,我们这算偷渡吧?”
苏梅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
周景苦笑了一下。
“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干这种事。”
“这都是为了你弟。”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处村落附近停下。
四人下了车,四周都是低矮的民房,远处隐约能看到山的轮廓。
大头把缴获的手枪从腰后抽出来,递给李大虎。
“等下小心点,不对劲就开枪。”
李大虎接过枪,拉了下套筒确认上膛,塞进腰间。
“明白。”
四人站在路边等了不到十分钟,远处一对车灯从黑暗中亮起来。
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更年轻些,穿着拖鞋和短裤,一看就是本地人。
年长那个开口了。
“是你们要过境吗?”
大头上前一步。
“是我们,早上我一个同伴跟你们打过招呼的。”
周景从包里抽出钱递过去,领头那人接过来数了数,往口袋里一塞。
“上车吧。”
四人钻进面包车后排,车子发动,驶上一条颠簸的土路。
年轻那个坐在副驾上,转过头来说。
“开十多分钟车,再带你们走段山路,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过去。”
大头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的路。
李大虎坐在最后面,右手始终搭在腰间。
面包车颠了十来分钟后停下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片漆黑的树林。
年长的转过头说道。
“到了,接下来我表弟带你们过去,到了那边他会帮你们找好车。”
说完他看着几人。
“几位老板回程的时候记得联系我们啊。”
大头笑着说了一声。
“谢谢老板了。”
表弟跳下车,打开一个手电筒,朝树林方向走去。
“跟我来。”
四人跟着他走进树林,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
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条河,河面不宽,月光下水流平缓。
表弟走到河边的铁栏网前,双手抓住其中一块,左右晃了两下,“咔”的一声,一整块栏网被卸了下来。
他把栏网靠在一边,走下河堤,蹲在旁边的草丛里摆弄了一会。
草丛里露出一个小竹筏,两米来长,表弟把竹筏推入水中,跳上去站稳。
“竹筏小,一次只能坐两个人,你们谁先来。”
大头看了一眼苏梅。
“我跟苏梅先过。”
两人踩上竹筏,表弟一篙撑出去,竹筏无声无息地划过水面。
河面不宽,大约二三十米,水流平缓,不一会竹筏就碰到对岸的泥地。
大头和苏梅跳下后,表弟撑着竹筏往回划。
“等着,我去接另外两个。”
过了几分钟,李大虎和周景也上了岸。
四人全部过河后,苏梅松了口气,看着表弟。
“帅哥,不是说这里武警巡逻很频繁吗?怎么一路都没看到?”
表弟听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武警巡逻是很频繁,但我们有人在高处盯着,一旦有武警接近,马上就会有人示警。”
苏梅点了点头。
“难怪这么顺利。”
表弟把木筏重新藏回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们是第一次来吧?”
苏梅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表弟指了指大头和李大虎。
“这两位一路上太警惕了,眼珠子到处扫。”
“你们放心,我们每天都要带人过来过去的,真出了事,那不是砸了自己饭碗嘛,收了钱,服务肯定到位。”
苏梅听后心里的警惕消了不少。
“小兄弟,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表弟朝前面的小路走去。
“我带你们去木姐市的郊外,那有个车行,你们到时候直接跟老板租车就行。”
他又回头说了声。
“对了,到了车行跟老板要几张边防证,那些检查站只认证不认人。”
“好的,谢谢小兄弟了。”
走了十多分钟,穿过一片矮树丛后,前面出现一条水泥路。
路边有几栋铁皮房子,招牌上写着缅文和中文。
表弟走过去,跟车行的老板说了几句缅语,两人很熟络的样子
老板随后看向大头几人,点了点头。
经过表弟的翻译和交流,周景从包里掏出一叠人民币递了过去。
老板收到钱后带着大头走进车行后面的院子里,里面停着七八辆车,有皮卡有越野,车况参差不齐。
大头绕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转了一圈,踢了踢轮胎,又钻进去点火,听了下发动机的声音。
“老板就这辆。”
老板很快递过来一串钥匙和四张盖了戳的边防证,表弟在旁边说道。
“碰到检查站查证件,你们就拿出来,放心用。”
四人上了车,大头坐驾驶位,李大虎坐副驾,苏梅和周景在后排。
大头发动越野车,车灯照亮前方坑洼的水泥路。
“你们先休息会,明天一早我们必须赶到密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