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苏言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被李秀兰堵住，“小言，你过来，妈问你个事。”
看着表情严肃的像在审犯人的老妈，苏言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嘴上装傻：“什么事？”
李秀兰把苏言带到阳台，胳膊一抱：“你说什么事？你当妈不看新闻？你跟那个刘艺菲在美国又是吃饭又是上节目的……一会又说你跟个外国女人也好上了，你到底什么情况。”
不等苏言狡辩，李秀兰语速快的像连珠炮的继续说下去，“我可提醒你，施施这孩子真是个好姑娘。
从你还没大红的时候就对你上心，知道你备考大老远给你送学习资料……这些年，逢年过节给我跟你爸打电话、寄东西。
这次又专程去老家接我过来，陪我逛这儿逛那儿，吃的用的全挑好的，比你这个亲儿子还上心。”
苏言正寻思该怎么接这话。
李秀兰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自顾自的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刘艺菲也确实好看，电视上看着跟仙女儿似的，说话温温柔柔的，跟你还挺有夫妻相的。”
“还有啊。”李秀兰凑近了些，声音压的低，“你高中那会贴在房间的海报，不就是她吗？我可都给你收着呢，一张都没扔，全在老家柜子里压着。”
顿了顿，她美滋滋的补了一句：“等哪天那姑娘也上门了，我拿出来给她看，让她知道你小子打高中就惦记她，肯定让她更死心塌地！”
苏言尴尬的挠了挠头，又想笑又想叹气。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博爱”的毛病随谁了。
不过他也清楚，老妈是站他立场考虑，嘴上说的花哨，心里其实不是那回事。她嫌弃了老爸几十年，“邋遢”“不会说话”“不懂浪漫”……翻来覆去的数落。
可每次他爸去工地，她转头就打电话过去问这问那的，语气不一定好，但关心是真的。
“妈，您这话要是让施施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
李秀兰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又没说不要她，我是说，你要是真能把两个都…算了算了，不说了。”
她声音低下去，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想到什么，又强撑着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你要是能把她们都留在身边，将来生的宝宝，肯定一个赛一个好看，干脆早点要孩子……”
话还没说完，刘施施从卧室出来走到客厅，头发还没梳，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睡眼惺忪的往这边看。
李秀兰跟表演川剧似的，从“八卦老娘”无缝转换成“慈祥和蔼准婆婆”，朝着刘施施露出个笑脸：“施施醒了？早饭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苏言看的一愣一愣的，跟着就嘴角止不住的溢出一缕笑意。
“谢谢阿姨，我不饿。”
刘施施拢了拢散开的头发，笑的比李秀兰还温和。
她走过来瞅了苏言一眼，又看看李秀兰，好奇的眨了眨眼：“阿姨你们聊什么呢？”
“说小言小时候的糗事呢，你要不要听？”李秀兰摆摆手，笑呵呵的往厨房去。
刘施施眼睛亮了下，快步跟上去：“要要要！”
苏言没在魔都多待，一来，《古剑》剧组还在横店等着他，男主角离组快一个月了，再拖下去不说曹炖，杨觅都该急眼了。
二来，京城那边还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临走前，他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两个首饰盒，一个递给刘施施：“给你的。”
是蒂芙尼的维多利亚花簇钥匙项链，铂金满钻顶配款，国内专柜价格6万多，美国那边买的4万多点。
过关的时候因为带的东西多，早超过免税额度，但补完税还是省了钱，大约相当于5万多到手。
更重要的是漂洋过海的心意！
刘施施打开，眼睛亮了一下，直接转过身说：“帮我戴上。”
刘施施有一个天鹅颈，白皙，纤长，苏言站她身后帮她扣好链扣的时候顺手轻轻挠了下又抚了抚自然落到胸间的钥匙。
她脖子缩了下，扭头脸红的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对着镜子美滋滋的照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同一时间，苏言脑子里“叮了”一声，高情绪反馈奖励！
苏言把她搂得更紧了点，另一个盒子也塞她手里：“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我妈。”
刘施施打开看了眼，是个纯金手镯，仰脸奇怪的看苏言：“怎么不自己给？”
“我送她肯定念叨我乱花钱，你送就不一样了，她高兴。”
在美国奢侈品精品店的时候，他给杨觅、小赵等人都带了礼物，又多拿了五六件备用。
当时想的是万一哪天用得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算你有心……”刘施施嗤了一声，把盒子放桌上，嘴角带着笑的看他，“对了，还没恭喜你，《魔女》在美国卖的那么好。”
“我在国内都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说你是文化输出的新名片。”
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奇怪，苏言装作没看到，随口接：“什么名片不名片的，能赚钱就行。”
“也是。”刘施施哼哼了两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阿姨游兴不减，我陪她再逛几天，反正我最近没什么急事。”
“行，那我先回京城，辛苦你了。”苏言低头亲吻她的脖子。
又是一缩，刘施施推开他：“少来这套，快走吧你，别耽误我陪阿姨逛街，我还想继续刷阿姨的好感呢。”
苏言笑了笑，又看了她几眼，拎起行李箱出门了。
刘施施送他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轻轻呼了口气。
落地京城后，苏言没去言行，直奔棱镜视觉。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喊了声苏总。
笑着摆摆手，苏言直接上了六楼。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常年锁着，防盗锁。
毕竟他办公室那台主控终端是连着整个机房的两套主控端之一，还是权限最高的那个。
谁要是摸进去乱搞，就很麻烦。
目前渲染农场已经扩充到四百台服务器左右，随着《魔女》在北美大爆，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开春。
国内的单子最多，除了之前自家《星你》《绣春刀》都已经做完，徐老怪的《龙门飞甲》也把一部分特效镜头分包了过来。
前两天，二十世纪福克斯还塞了一个C级项目的单子过来试水，在IMDb上翻四五页都找不到条目的那种，但好歹是好莱坞的单子，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营收。
再加上广告片、高端商业活动的视觉包装、MV的后期合成，零零碎碎的，把四百台服务器的算力压榨得干干净净。
苏言打开办公室，在主控台前坐下。
这是一台定制的工作站，双二十七寸显示器并列排开，打开、输入密码解锁，桌面壁纸是棱镜视觉的LOgO，一个多棱面晶体，每个面折射出不同的光。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U盘，插进USB口。
名为“Seed_lv.0”的文件夹弹出来，苏言已经看过技术文档介绍，知道那个执行文件就是“智能助手种子”本体，目前体量小得可怜，只有100KB出头。
苏言甚至无法想象，这玩意是怎么成长为他见过的那种智能助手的。
不过系统的存在本来就无法想象。
他不多纠结，直接双击文件，没有常规的安装路径选择，没有“下一步”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白色背景，正中间一个输入框，光标在框里一闪一闪。
界面上方一行中文汉字，“欢迎使用，请为您的智能助手命名。”
苏言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零。”他打进去。
窗口在他敲下回车键的瞬间消失，桌面右下角的系统托盘区多了一个小图标。
深蓝色圆形背景中央，有一个倒置的“8”字无穷符号。
苏言点开。
一个类似于QQ聊天窗口的会话框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