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从霞光里踏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白衣的男人,面容英俊,眉眼沉稳,他往那一站,整片天地都像矮了一截。他身侧是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容貌绝美,眉眼间带着跨越岁月的清冷,红裙在霞光里翻飞作响。
两人一步一步踏空而来,落在战场正上方。男人低头看向沙滩上趴着的张晨、徐长军和坠地的华天擎,又看向李思琪,目光瞬间森冷。
“我的人,也是你们能碰的?!”
一句话落下,史密斯和莱姆斯同时浑身压力暴增,骨头都快要碎裂。
张晨趴在地上,费力抬起头,看清那张脸,眼眶一下就红了,扯着嗓子大喊:“浩子!你终于出现了!五十年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李思琪站在原地,看见那道身影,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她张了张嘴,想喊他,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回来了。”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那道红裙身影上,眼里的光暗了暗,嘴角那点笑意也淡了。
王浩牵着焉月的手,一步一步从半空走下。他先来到华天擎面前,眉头微皱:“华老,我来晚了!”
华天擎撑着沙地坐起来,嘴角挂着血,看着王浩,眼眶有些发红:“不碍事。你小子,这些年去哪儿了?”
“不小心去了其他星域,刚刚才回来。”王浩说,“没想到一回来,就赶上这些家伙!”
徐长军跪在沙地上,抬头看他,满脸震撼:“王浩……真的是你?我们当初就知道,你不会出事!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徐老。”王浩朝他点点头,“你先歇着。这儿的事,我来处理。”
他把目光放回莱姆斯和史密斯身上。
莱姆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强者,可从来没有哪一刻,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看着王浩,嘴唇发干,声音发虚:“王……王浩?你不是……不是早就死了吗?”
“谁告诉你我死了?”王浩淡淡道,“我出去了一趟,回来晚了点,让你们多蹦跶了五十年。现在,该消停了!”
“王浩!”莱姆斯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哀求,“我错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狼人一族从今往后,永不踏入大夏半步!”
“哦?你动了我的人,还想活?”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一声。战场四周,那些还保持着进攻姿态的狼人,一头接一头炸开,炸出片片血雾。几十头狼人,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史密斯目光中充满恐惧,声音又急又慌:“别杀我!王浩,别杀我!只要放我一条命,从今往后,我吸血鬼一族上下,全部听你号令!你要谁死,我就杀谁!我……我给你做狗都行!”
“做我的狗?”王浩看了他一眼,“你不配!”
又是一个响指。
啪。
数百只吸血鬼,也都纷纷炸开,血雾遮蔽了半片海面,很快又被海风吹散。
战场上,只剩莱姆斯和史密斯两个。
两个人想逃,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一步都挪不动。
莱姆斯无助地看向王浩:“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到底强到了什么境界?!”
王浩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是你浩爷!”
莱姆斯:“……”
“行了!你们两个罪魁祸首,也该上路了!”
莱姆斯猛地反应过来,嘶声大喊:“等等!你不能杀我们!你要是杀了我们,两百里外的海面上,还有几十艘军舰!那些军舰一旦开火,你们全部将被炮火炸成灰烬!”
华天擎撑着身子站起来,沉声道:“王浩,他说的应该是真的。狼人和吸血鬼在西方各国根基极深,军方、政界都有他们的人。这些军舰,怕是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军舰?”王浩笑了,“那我倒要去看看,他们怎么个走火!”
他转头看向焉月:“你先下去等我,我去去就回。”
“嗯,我等你。”焉月点了点头,身形一转,落在沙滩上,站到了李思琪身旁。
王浩抬手虚空一抓,莱姆斯和史密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拽住,跟在王浩身后,朝外海飞去。
外海上,几十艘军舰排成阵势,黑压压一片。最中心是一艘航空母舰,甲板上灯光通明,舰载机挂弹待发,火炮和导弹发射架全部对准大夏海岸方向。
王浩悬停在半空,莱姆斯和史密斯被定在他身侧,动弹不得。
航母上,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对面的强者!请立刻释放我们的人!只要放人,我们立即撤军,永不再犯!”
王浩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永不再犯?”
“是!”喇叭里又喊,“只要你放人,一切都好商量!”
“商量?”王浩笑了,“你们当大夏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喇叭里沉默了片刻,又响起来,声音沉了几分:“你可要想清楚。你一个人再强,还能强过一支舰队?强过我们整个西方联盟?”
“你试试。”王浩冷声道。
他转过头,看着莱姆斯和史密斯:“既然来了,就全部留下吧。”
莱姆斯瞳孔猛缩:“王浩,你敢!”
啪。
又一个响指。莱姆斯和史密斯两个人的身体,同时炸开,炸成两蓬血雾,洒进海里。
高音喇叭急声大喊:“你!你竟敢杀了他们!开火!杀了他!”
咻咻咻!
一枚枚导弹腾空而起,朝着王浩飞射而来。
王浩负手,看着那些腾空的导弹,慢悠悠开口:“就凭这些玩意儿,也想杀我?”
军舰上顿时炸了锅,几十艘军舰同时开火,导弹拖着尾焰腾空而起,炮弹密集地砸来,甲板上的舰载机一架接一架起飞,机翼下挂满导弹,朝王浩扑过来。
王浩站在原地,觉得好笑。这些铁疙瘩在一位元婴强者面前完全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没有丝毫挑战性。更何况,以他的战力,远非寻常元婴。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屏障在半空成形,透明如水,坚不可摧。导弹撞上去,在屏障外炸成一团团火光。炮弹砸上来,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舰载机射出的导弹同样如此,全在屏障外炸开。
军舰上的人都傻了。
有人嘶吼:“继续开火!集中火力!”
“没用!”另一个声音吼,“根本打不动他!他太可怕了!”
“再来一轮!饱和攻击!”
“你瞎啊?睁眼看看,他连手都没抬两下!”
王浩看着下方那些还在挣扎的军舰,抬起右手,轻轻旋转。半空的云朵被搅动起来,大片大片汇聚,越聚越密,越凝越实,最后凝成一把巨大的锤子,悬在高空。
“陪你们玩玩砸地鼠。”
话音刚落,巨锤砸下。第一锤砸在那艘航母上,航母从中间塌陷,快速沉入海里。紧接着,巨锤一下接一下砸下去,几十艘军舰一艘接一艘被砸沉。不到五分钟,外海再也没有一艘军舰,只剩漂浮的残骸和油污。
王浩拍了拍手:“就这点家当,也好意思出来横?”
几千里外,西方某国军事指挥中心。一面巨大的屏幕,军事卫星实时画面正播放着这场多方面的屠杀。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屏幕里那个白衣身影,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半天,一个上将军衔的老人才开口,声音发干:“……这还是人吗?”
“他一个人,灭了我们整整一支舰队。”旁边的参谋说,“而且他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必须反击!”另一个将军拍着桌子站起来,“动用核武!我就不信,他还能扛得住核弹!”
“你疯了?”有人反对,“那种存在,核弹有用吗?刚才你没看见?导弹、炮弹,连他一根头发都伤不到!”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损伤那么多军舰航母,就这么认栽?”
“认栽总比亡国强!”
“亡国?”那个将军冷笑,“不反击,你以为他就不来了?他灭了我们一支舰队,下一步就是我们的本土!”
“他灭了我们整支舰队!”一个中将指着屏幕,“现在全世界都看着,要是就这么认了,往后我们还怎么在这颗星球上抬头?!”
“抬头?”另一个将军冷笑,“命都没了,拿什么抬头?”
指挥室里吵成一片。最后,赞成动用核武的声音占了上风。
“命令:核潜艇立即发射!三枚齐射!目标……”上将以指节重重敲了一下桌面,“那个人。”
用三枚核弹去炸一个人,这个命令众人都觉得无比荒唐,但想起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也就没人再觉得可笑,更多的是担忧三枚核弹到底有没有用。
某处海底,核潜艇发射井打开,三枚核弹先后发射升空,朝大夏方向飞去。
王浩正准备返回,神识早早捕捉到三道异常的气息正从远方疾速飞来。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核弹!”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好胆量!”
核弹的飞行轨迹和飞行速度都与寻常导弹大不相同,而且此刻,对方也不可能再用寻常导弹来攻击他。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百里高空,伸手一探,浩然剑浮现手中。他神识铺开,笼罩方圆数百里,很快锁定三枚核弹的飞行轨迹。他抬手,连挥两剑,随即又打出一道雄浑灵力。
两道剑气从剑尖飞出,跨越百里距离,迎上其中两枚核弹。两枚核弹被剑气迎上,在远海上空炸开,巨大的火球映亮半边天,冲击波掀起滔天巨浪。
飞出的灵力包裹住第三枚核弹,核弹在半空调了个头,朝着西方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浩收剑,负手而立,神识伴随着那枚调头的核弹划过天际,奔向远方。
西方某指挥中心,雷达屏幕上,那枚核弹的轨迹,正朝他们快速飞来。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将军,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难看至极,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不到十分钟。”
“快拦截!一定要拦住!”
“拦不住……它太快了……”
“那怎么办?!”有人拍桌,“眼睁睁看着核弹落下来?!”
“刚才谁他妈喊的发射?!”另一个将军红了眼,指着第一个喊发射核武的人,“现在你告诉我,往哪儿跑?!”
“往哪儿跑都没用了。”上将一个一个看过去,声音平静,“准备好迎接死神吧!”
指挥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雷达屏幕上那个光点,一寸一寸地逼近。
就在核弹距离西方海岸不到十里的位置,一道身影出现在核弹旁边。他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按,核弹悬停在高空,一动不动。
他缓缓开口,蕴含元婴威压的声音传遍整个西方:“大夏,不容侵犯!如有下次,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核弹被送向高空,越飞越高,直到变成一个光点,然后——
“轰——”
核弹在高空炸开,巨大的火球映亮整片夜空。爆炸的光芒把整个西方照得亮如白昼,又缓缓熄灭。
地面上,无数人仰头看向那枚爆炸的核弹。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冲着天空跪下来,嘶声大喊:“不敢了!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各个国家的军事指挥室里,发起一阵共同的感慨。
“永远不要去招惹大夏,惹不起!”
这一夜,整个西方从睡梦中被震醒。很快,全球所有电台、电视、网络,都在滚动播报同一句话。
“大夏,不容侵犯!”
王浩没有再多看一眼,身形一晃,穿过半个地球,重新落回大夏海岸。
沙滩上,医护人员正在给伤员包扎处理伤口。华天擎靠着一块礁石坐着,徐长军被人扶着靠在另一头,张晨趴在担架上,龇牙咧嘴。
王浩刚落地,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而王浩则将目光投向了李思琪,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李思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缓步朝她走来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上来,迈步飞身扑进王浩怀里,双手搂得紧紧的,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抽泣。
王浩伸手搂住她,轻柔开口:“思琪,我回来了。让你等了太久!”
李思琪闷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只要回来就好。”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手,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看了王浩一眼,又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焉月。
焉月站在原地,红裙在夜风里轻轻摆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李思琪深吸一口气,朝焉月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深深弯下腰:“焉月姐姐,对不起!”
焉月微微一怔。
“以前是我太任性!”李思琪直起身,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平稳,“这么多年,我想明白了。只要能再见到他,我就知足了。我知道,你也是真心爱他……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一个人,哪里爱得过来?”
她伸出手,握住焉月的手,笑了笑:“往后,我愿意跟姐姐一起,陪在他身边。”
焉月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温柔,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思琪妹妹,谢谢你!我愿与妹妹一同伴君此生!”
“嗯。”李思琪点头。
“思琪,焉月。”王浩轻唤一声,走上前,张开双臂,把两个人一起揽进怀里。左手李思琪,右手焉月,三道身影在夜风里站了很久。
旁边的张晨趴在担架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轻咳两声:“咳咳!我说浩子,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光顾着左拥右抱,你兄弟我差点被人打死,你是一眼都没瞧见啊?”
王浩松开手,回头看向他:“晨子,你修为长进不错嘛!都筑基后期了!”
“嘿,你这话说的!你这是夸奖我?还是在挖苦我?”张晨咧嘴,“在你这深不可测的绝世大佬面前,我就是只小蚂蚁!”
“能在地球走到筑基后期,你已经很不错了!”
“嘿嘿,承蒙大佬夸奖!”张晨眼珠一转,“不过,光夸奖可不够。五十年前你欠我的那顿火锅,还没请呢!”
“行。”王浩笑了,“回头请你,管够!”
王浩又转头看向华天擎和徐长军,再看向四周那些浑身是伤的天龙局武者,目光落在一地还没有来得及收殓的遗体上,沉默了片刻。
“天龙局这些兄弟,”王浩开口,声音低了几分,“都是好样的。他们的仇,我已经报了!”
华天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徐长军靠在礁石上,声音沙哑:“一百多个优秀战士……今天都折在这儿了。是我们……太老了,太没用了。”
“徐老,说什么呢。”王浩说,“你们是大夏的功臣。没有你们,那群妖邪早侵入大夏了。”
他抬手一挥,储物戒灵光一闪,大量丹药从戒中飞出,一瓶一瓶悬停在半空。
“这些是疗伤丹药。外伤内伤都能治。给所有人分下去,服了药,好好养伤。”
华天擎看着那排丹药,又看了看王浩,忽然笑了:“好小子。五十年不见,都学会撒丹药了?当年可没这么豪横!”
“华老,不一样了。当年的确是穷,现在算是小富了。”王浩笑着回应。
“哈哈哈!”华天擎大笑,牵动伤口,又咳了两声,“行!我大夏有你这号人物,老夫这辈子,担子算是能放下了。”
众人分服了丹药,很快就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开始明显好转。
不到半小时,一个接一个坐起来,活动手脚。
雷啸天在旁边活动了两下肩膀,冲王浩竖了个大拇指:“王浩,你这药,比咱们基地医务队那帮人的药管用百倍。改天能不能给医务队也送点?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行啊。” 王浩说,“不过,他们能不能研究出什么门道,那就不好说了。”
“痛快!” 雷啸天哈哈大笑。
秦苍活动了两下肩膀,冲着王浩拱了拱手:“多谢!”
“秦队,都老熟人了,还跟我客气啥。” 王浩摆手。
张晨凑过来:“浩子,你可真是多才多艺。不仅打架厉害,炼丹救人更厉害。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医生得了!”
“不改行,也不影响我炼丹救人啊!” 王浩笑着回应。
“那倒也是。” 张晨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