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桢和林噙霜到时没有特意通知今天回来,
但是管家这几天都等在大门口,一见到盛家的马车,面上欣喜至极,
匆匆迎上去。
林噙霜和徐安桢两人还奇怪呢,管家时间掐的这么好来迎接吗?
听了两位主子的问话,管家素养极高地维持微笑,吩咐底下人将后面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这哪是管家时间掐的好,分明是管家实在是受不了的公子发神经了,自请来守大门。
毕竟与其被公子逮着点评他灿烂到渗人的微笑,管家宁愿出来守大门。
说曹操,曹操到,
“霜儿~母亲!”
熟悉的声音,但是冲着她们过来的人,
真的好像是丈菊(向日葵)成精,
笑容那叫一个格外灿烂。
灿烂到徐安桢抬头看天,是白天啊,白天精怪是不能出来的对吧。
明明盛纮才是那个高中状元的人,
按理说应该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处处夸赞的存在才对,
现在这个殷勤夹菜让她们尝尝的人是谁?
笑的也太灿烂的吧,
“霜儿吃这个,吃那个,还有这个那个……”
一桌子好菜,一半多都是林噙霜爱吃的,
“谢谢盛纮哥哥!”
林噙霜眉眼弯弯,用的公筷又不脏,代替了雪娘的工作,林噙霜是无所谓的。
夹给霜儿一轮之后,又非常有孝心的给母亲夹了一筷子。
“母亲请用。”
盛纮又冲着母亲笑了笑。
徐安桢就奇怪了,知道高中状元开心,但是能让往日端方典雅的温润公子成了这一副样子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生大事解决了,娶妻生子公,功名利禄俱全了呢。
等等,不对。
“纮儿你跟我来。”
徐安桢放下筷子,也吃不下了,突然站起来。
临走前还给林噙霜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人都在传不知道为什么公子惹大娘子生气了,被罚跪了。
盛纮跪了两天,总算是把徐安桢跪心软了。
“阿房,你知道纮儿跪在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徐安桢有些恍惚,房姑姑贴心的地上了一杯茶。
“奴婢不知。”
“我在想,那天回到盛家,纮儿的神情,竟然是那么地像砚儿。”
“大娘子……”房姑姑生怕大娘子心情又因此不好。
”无事,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吧,只要霜儿愿意。”
徐安桢叹了一口气。
林噙霜看着面前扭扭捏捏有些害羞不敢开口的盛纮,眉头轻挑,
“霜儿,当初,当初我们说的可还作数?”
看起来温润儒雅的人,脸红起来,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这么说吧,
林噙霜虽然是利用居多,但是美色当前,
不欣赏一下好像确实有些不解风情。
“当初?什么当初啊盛纮哥哥?”
林噙霜歪了歪头,故作不解。
盛纮,盛纮快哭了。
如果此刻的盛纮非要有词条定义的话,那必然是:
#破碎感#温润#泫然欲泣#酸涩
“骗盛纮哥哥的,我当然记得了。”
欣赏完了,林噙霜才松口。
“真哒?”
“嗯,自然。”
林噙霜点头,朝着盛纮招招手,
盛纮虽然是文人,但是日常也会锻炼身体,毕竟科考是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的,
乃至盛纮虽然不是浑身肌肉的壮汉,但是该有的该硬的都具备。
站在林噙霜面前,劲瘦高大是身躯能把坐着的林噙霜彻底挡住,
两人明明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高一个矮,
但是主动权,或者说掌控权,
一直在林噙霜手中。
汴京的好友们又收到了霜儿的信,
耶耶耶,明日一定要跟其他人比一比,谁能早收到了霜儿的信,
日晷上的针影一定要记得分毫不差。
算算日子,外面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霜儿处理了,也不知道霜儿什么时候会回汴京。
这样想着,众人打开了信。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聚成冰霜。
全篇上下,
只记住了两个字,
成婚。
谁?
盛纮?
盛纮是哪个王八蛋?是哪个羊粪球?是哪个烂香蕉?
哦~
今科状元啊!
果然是王八蛋,羊粪球,烂香蕉。
每一个收到信的人,持续维持低气压。
她们家人还以为是天上布满了乌云呢,不然家里的女儿怎么脸那么黑?
为什么脸那么黑?
问得好。
如果你那个只是出去散散心,出外头去玩几天的闺蜜突然跟你说找了个当地土老帽成婚,
放在谁身上都会炸的吧。
但是盛家张灯结彩成婚的那一天,盛家依旧迎来了不少没写名字,但是十分贵重的礼物。
汴京众人:不署名是我们的倔强,我们绝对不承认是成婚礼物,不过是简单的思念霜儿的时候送去的普通礼物罢了!
五月初一,宜嫁娶,
这一天是盛纮活到现在最开心的一天,
整个宥阳的人都知道,他有妻子了,
他的妻子是霜儿。
霜儿今日可真是漂亮,是九天玄女临世,
不,比那还要耀眼。
林噙霜看着自己繁杂华贵的花钗冠,身上青绿色的大袖衫,霞帔上是用金线绣成的云霞瑞鸟,底部的坠子也是羊脂玉镶金,
就连手中遮面的团扇,都是找泗州最好的绣娘做的。
盛纮今天从见到林噙霜的第一眼开始,就再也不想移开目光了。
天色渐晚,
盛纮的手心紧张地冒汗。
他整了整换洗之后的衣裳,
他还是贪心了,他想让霜儿喜欢自己,再喜欢自己一点,无论是哪种形式都可以。
当初他就说过,
他不在乎的。
“霜儿妹妹。”
声音轻柔,不是平日的儒雅温和,而是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
纯真和傻气。
林噙霜一早在雪娘的伺候下卸下了头冠,一身宽松舒服的里衣捧着书在灯下,
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目光,落在盛纮脸上,
落在盛纮身上。
眉头,轻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