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带着剩下的四个小弟,抬着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六子,回到了之前马车停靠的黑松林。
百草阁的马夫一听见动静,看清沈岳身后跟着的那几个浑身是泥、凶神恶煞的汉子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马鞭都掉在了地上。
“沈、沈爷……”马夫声音抖得像筛糠,双腿直打摆子,“这、这几个不是昨天来咱们百草阁门口闹事砸场子的泼皮吗?!您怎么把他们给……”
马夫吓坏了。
这深山老林的,沈爷带了几个仇家回来,这莫非是要杀人越货、毁尸灭迹?!
四个地痞更是犹如惊弓之鸟,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惊恐地看向沈岳,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直接在这里把他们给活埋了。
看着马夫那副快要尿裤子的模样,沈岳极其从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别怕,这几个现在是我手底下的狗。他们要是敢在路上闹事……”
沈岳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用你费心,我直接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顺手弄死就行了。”
“嘶——!”
此话一出,不仅马夫吓得一哆嗦,那四个地痞更是觉得脖颈处猛地灌进了一口狂风,冷汗一下就浸透了后背,赶紧拼命摇头,犹如捣蒜般表忠心:“沈爷放心!借我们一万个胆子,我们也绝不敢闹事啊!”
“行了,少废话,把人抬上去!赶紧赶路!”
沈岳一挥手,四个小弟如蒙大赦,其中三个七手八脚地将六子极其小心地抬进宽敞的车厢角落里,自己则像几只鹌鹑一样,死死缩在车厢边缘,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重新上路,在坑洼的土路上疾驰。
车厢内,坐在沈岳对面的许震,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痞,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压低声音打趣道:“沈小子,你这御下的手段,粗糙是粗糙了点,不过对付这种市井泼皮,倒是真他娘的管用!”
“前辈见笑了。对付恶犬,就得用大棒子敲碎它的骨头,它才知道谁是主子。”沈岳闭目养神,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
到了中午,马车终于驶入了青山村的村口。
此时正是村民们下地干活的时候,村道上人来人往。
“哎哟!是岳哥儿回来了!”
“岳哥早啊!您这是进城办完大事回来了?”
几个扛着锄头的大婶和汉子,一看到坐在马车辕上的沈岳,立刻极其热情地凑了上来,脸上全是由衷的恭敬与讨好。
不过很快,村民们的目光就越过沈岳,极其好奇地落在了跟在马车后面步行、灰头土脸的那四个生面孔身上。
“岳哥儿,这几个兄弟瞧着眼生啊?怎么还抬着个受重伤的?”一个大婶疑惑地问道。
四个地痞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可是城里的混混,平时没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要是沈大侠当众揭穿他们的老底,这群彪悍的村民指不定一人一锄头,当场就把他们给活劈了!
然而,沈岳却面色不改,极其自然地跳下马车,笑着解释道:“王婶,这是我这趟进城,专门从牙行找来的几个家丁。”
“家里现在扩建了,院子太大,还有那么多猎物要处理,我爹和大哥忙不过来,找几个下人回来打打杂。这不,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伤。”
家丁?!
听到这两个字,村民们不仅没有怀疑,反而爆发出狂热的羡慕声。
“哎哟喂!这几个汉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能进岳哥儿家里当差,那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天天跟着吃变异野猪肉,顿顿不落空,这日子过得比城里的大老爷还舒坦呢!”
“几位兄弟,以后在岳哥手底下好好干,你们可是掉进福窝窝里啦!”
大婶们七嘴八舌的羡慕与夸赞,犹如一记记重锤,直接把那四个惊魂未定的地痞给砸懵了!
福窝窝?顿顿吃变异野猪肉?!
四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原本的恐惧,在此刻竟诡异地化作了一抹不真实的恍惚。
他们以前在城里给钱家卖命,那叫一个连狗都不如,动辄打骂。
可现在,跟着这位杀神,不仅能保命,竟然还能天天吃肉?!
坐在车厢里的许震,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小子在青山村的名望,简直比县太爷还要好使!
这等极其恐怖的凝聚力,若是再配上自己调教出来的军阵……这青山村,未来绝对是一块连朝廷大军都啃不动的铁板!
“行了,大伙儿先去忙吧。”
沈岳笑着遣散了热情的村民,带着马车一路来到了沈家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庞大宅院前。
还没等众人靠近大门。
“杀——!!!”
“刺!收!再刺!”
一道道极其整齐、伴随着恐怖杀气的怒吼声,犹如惊雷般穿透了高高的青石院墙,轰然炸响在众人的耳畔!
“我的亲娘哎!”
那四个地痞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担架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极其惊悚地抬头看着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听着里面传出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煞气,咽着口水颤声道:“这……这绝对是真正见过血的兵才有的气势啊!沈爷家里,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沈岳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惧,转头对马夫吩咐道:
“你把马车拴在门口,这几天先在家里住下。”
“现在院子扩建了,空房多得是,一会儿让我嫂子给你安排个上房歇着。”
“多谢沈爷!”马夫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
“许前辈,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沈岳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跨了进去。
许震提着大刀,眼中闪烁着极其浓烈的兴致,紧随其后。
三个地痞则抬着六子,犹如受惊的鹌鹑般,战战兢兢地跟了进去。
刚一踏入宽阔的泥土校场,极其震撼的一幕便撞入了众人的眼帘!
清晨的薄雾中。
三十七个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虬结的精壮汉子,正握着削尖的木排枪,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进行着极其枯燥却又极其致命的刺杀训练!
每一次木枪刺出,都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怒吼!
“收势!”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沈全和沈山,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沈岳那高大熟悉的身影时,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惊喜,猛地一把扔下木枪,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沈山激动得满脸红光,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
“岳哥!您回来了!”沈全也是双眼放光,极其利索地行了个军礼。
但紧接着,两人的目光便越过沈岳,极其疑惑地落在了他身后那如铁塔般魁梧的许震,以及那四个抬着担架、瑟瑟发抖的地痞身上。
“老二,这几位是……”沈山看着满身煞气的许震,心头微微一紧。
沈全则是极其敏锐地抽了抽鼻子,指着担架上那个断了胳膊、血肉模糊的六子,惊疑道:“岳哥,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刀伤,胳膊都快断了,您这是从哪捡回来的血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