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把戏,上一辈子的他可没少用。
毕竟一旦你急了想要了,主动权就会移到对方手里。
到时候对方想要多少钱,你就只能给多少钱。
很显然,郝大能估计是第一次看房的时候,就表现出他很急切的心理。
再加上,郝大能作为百味鲜虾馆明面上的老板,在县里还是有些名气的。
那个人只要稍加一打听就能知道,从而推断出郝大能并不缺钱。
所以才特地凭空捏造出了另一个买家,为的就是激郝大能一下。
让他在冲动之下,多掏这一万块钱。
郝大能听着王建军这番分析,恍然大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得亏他带着王建军来了,不然今天他还真就掏了这笔钱了。
“王兄弟,还好有你,要不然我今天真成了冤大头,被他给宰了。”
“这卖家可真是够黑心的,六万块钱他也好意思说,我还差点着了他的道。”
王建军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在他看来,若不是郝大能太过着急,也省得夜长梦多。
他完全可以再跟那人讨讨价,估计最后能以四万七八千的价格把这房子买下来。
不过既然都已经买好了,他也就不提这事了。
“郝大哥,这次虽然你没被坑,但你也得长个教训。”
“以后无论多着急多想要,也得沉得住气,别让人家瞧出来,不然到时候人家要多少,你就只能给多少。”
“咱们得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
王建军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些可都是他上辈子,用血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珍贵道理。
如今百味鲜虾馆大部分事情,都是由郝大能处理的。
一些寻常的事情,郝大能都能处理的了。
可若是碰到一些有城府有心机的人,比如黄海波那种。
郝大能怕是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王建军是想要郝大能,成为更加强大的合作伙伴的。
所以这些事情和这些能力,他必须都得慢慢学会才成!
而郝大能也听出了王建军语气中的重视,点了点头。
“放心吧,王兄弟,我知道在这生意上,我不如你。”
“不过我一定不会停在这里,我也会拼命往前赶,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郝大能虽然经验没那么丰富,但他又不蠢,自然听得出来王建军不仅仅是在说今天的事。
同时他也明白,他们百味鲜虾馆越做越大。
以后遇到的事情和遇到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他必须得尽快把自己的能力锻炼起来,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王建军。
万一哪天王建军有事不在,那岂不是就完蛋了!
王建军见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拍了拍郝大能的肩膀,又说了会儿闲话。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王建军这才回了家。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王建军吃完晚饭之后便早早的睡了。
毕竟明天,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李南枝也一直关注着王建军的一举一动,就连王建军今天晚饭少吃了一碗米,她都看在了眼里。
晚上李南枝把玲儿哄睡之后,便去了王月的房间。
“小妹还看书呢,歇歇眼吧。”
“我给你炖了点绿豆汤,一会儿渴了,你喝点。”
李南枝说着,把那绿豆汤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嫂子。”
王月说完,一抬头发现李南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出声问道。
“嫂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王月向来聪明,再加上一般这个时候,李南枝都是在房间里哄玲儿睡觉的,很少会过来找她。
平时就算是过来送东西,也是放下就走了。
可今天李南枝却坐在那没动,显然是有事要说。
“小月,你们今天去余老师家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我看你大哥最近似乎很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这事我也不好问。”
李南枝说着,担忧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没说出口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晚上,她都觉得有些心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只不过这子虚乌有的事,李南枝也没办法跟人说。
她倒是想过跟王建军提一提,但王建军最近似乎很忙。
这让李南枝便更加担心了,生怕家里再出什么事。
“没有啊,大哥把我们送到余老师家之后,我便跟着余老师去上课了,玲儿跟着李老师在外面学拼音。”
“中间大哥好像出去了一趟,说是在里面太闷了。”
“可我们学完的时候,大哥就已经在客厅了,也没听他说有什么事。”
王月说完,看着一脸愁容的李南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嫂子,你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李南枝摇了摇头,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她也说不清楚,只能当自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也可能是最近玲儿晚上太闹腾,我没睡好。”
“没事,应该是我想多了,小妹,那你早点休息吧,别学太晚,我也回屋了。”
李南枝说着,转身离开了王月的房间,帮她把门带上了。
可是心中那种不安感并没有减弱。
李南枝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是这段时间太敏感了。
而王月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家里现在都好好的,就连她妈的身体也在逐渐康复,能有什么事呢!
而这天晚上,王建军却罕见的做了噩梦。
自从他重生回来之后,每天都在忙着怎么挣钱,睡觉的时候都少的可怜。
几乎是身体实在是累的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那种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做梦。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王建军竟然梦到李南枝带着玲儿闹着要回娘家,惨死在路中的场景。
“不要,别走!”
王建军大喊了一声,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他浑身冒着虚汗,缓了好大一会儿,又喝了一口凉水,才把这股劲儿压了下去。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凌晨两点,但王建军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又去了李南枝和玲儿的卧室,看见她们都在,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