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小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班长，你是说……洗浴间里的水？”
姜瑶点了点头：“洗浴间的水循环系统，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生活用水。用来冷却引擎，绰绰有余。”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迅速估算了一番，说道：“洗浴间的水系统，每三小时消耗约一颗能量源石。满功率运作，一天最多消耗八颗能量源石。以我们现在的能量源石储量，差不多能够支撑一个月！”
她接着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理论数据，实际情况不容乐观。武器系统需要消耗能量源石，地铁燃料需要消耗能量源石。算上这些消耗，我们的能量源石最多支撑半个月。”
叶知秋的话音落下，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沉了几分。
顾佳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轻轻喝了一口可乐：“半个月……听起来挺久的，但算上后面的路程和战斗，感觉一下子就不够用了。”
苏青青轻轻点了点头：“而且能量源石不止用来驱动水循环系统，武器系统、引擎燃料，就连日常用电都要消耗。半个月可能都是乐观估算！”
“情况没那么糟糕。”姜瑶开口，语气平静而笃定。
“知秋的数据是对一个月的持续消耗做出的计算。但我们不需要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水循环冷却引擎。”
她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只是为了躲避后方丧尸群的追击，我们只需要保证速度不低于它们的推进速度就好。每天八小时的中速行驶，足够拉开安全距离，只需要消耗不超过三颗能量源石。”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可以通过交易系统换取更多的能量源石。”
顾佳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拍了拍手：“对啊！刚才聊天频道里，一瓶水都卖到三十颗能量源石了！我们不卖那么贵，一瓶水换十颗能量源石就行。”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我们有上千瓶水，就算只拿出一半来交易，也能换到至少五千颗能量源石！五千颗啊！就算水循环系统、武器系统、引擎燃料全都满功率运作，也够我们用好几年了吧！”
苏青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而且我们的水还能源源不断地自动刷新，交易出去的只是一小部分，不影响我们自己使用。”
车厢里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叶知秋也点了点头：“确实可行。以我们目前的资源储备，换取五千颗以上能量源石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冷却引擎啊！”陆小小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向着洗浴间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作势要脱比基尼，“我这就洗澡，多洗点水出来！”
比基尼两根细长的带子早就不堪重负，两团凶光呼之欲出。
众女看得惊呼连连。
“小小，你干什么？”
“别乱来，进去再脱呀！”
陆小小嘻嘻一笑，依然保持着随时解开比基尼的动作：“怕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给你们看看也不少块肉！”
她忽然歪过头，目光落在秦守身上，眼睛亮晶晶的：“秦守，要不你也进来一起洗？我帮你擦背，你猜猜我用什么帮你擦——”
秦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呼之欲出的两团凶光上。
小黄丫头不会是想——
太刺激了！
咳咳——
秦守赶紧偏开目光，看向车窗外的太阳。
“今天的太阳，好太阳啊！”
陆小小得寸进尺，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又凑了两步。
那两根比基尼细带在她指尖上绕了一圈，像随时会松开的活结。
她歪着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故意被放大的无辜：“秦守，你耳朵红啦？别害羞嘛，来笑一个，我会温柔地对你！”
小黄丫头的口气极其老流氓，甚至还吹了个口哨。
秦守无语至极。
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小小。”凌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但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不自觉绷紧的冷意。
陆小小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皮。
力道不重，但位置卡得刚刚好，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陆小小整个人被提得微微踮起了脚尖。
手里的比基尼带子也松开了，布料垂落回原位，堪堪遮住那片呼之欲出的凶光。
她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了一下：“凌云大姐头！我错了！我这就进去洗澡！我自己洗！”
凌云没有松手：“你不是说要帮人擦背吗？要不要我进去陪你？”
“凌云大姐头我错了！你别进来！我一个人洗！你进来我受不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窗外的热浪依旧，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洗浴间里的水声持续了半个小时。
陆小小第一个洗完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比基尼布料被水浸透后颜色深了几分。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驾驶台前，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数据，满意地弯起了嘴角：“果然有效果，引擎温度维持在正常范围内，车速已经提到了十五公里每小时！大家加油洗澡啊！”
顾佳佳、苏青青、方小雅、叶知秋、林雪儿轮流进去。
每一次水声响起，车速表的指针也随之缓缓上抬，从十五公里每小时开始稳步攀升，一路提升到了二十五公里每小时。
紧接着凌云也洗完了出来，车速再次上了一个台阶，最终稳定在了三十公里每小时。
经过叶知秋计算，这是最佳能耗比。
再往上提速，消耗的水资源将成倍提升，不合算了。
窗外的景物迅速掠过，那些原本并行行驶的列车被一列一列甩到后方，距离越拉越远，最后变成了视野尽头模糊的轮廓。
陆小小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后退的列车，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列冒牌货的列车——它正被落在后方，车身在热浪中微微晃动，像是正在努力追赶却力不从心。
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冒牌货就乖乖跟在我们后面吃灰吧，永远别想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