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充满了秩序,充满了威严,高高在上,俯瞰着万物的,神之国度。
“那……那是什么地方?”
汤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虽然来自西方,但也听说过华夏的神话传说。
眼前这一幕,和他想象中的“天堂”,或者说,“天庭”,简直一模一样!
“天……天门……开了?”
一个华夏的老人,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他这辈子,只在神话故事和电视剧里,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天界之门,在自己头顶洞开!
整个昆仑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知道老祖宗很强,但他们从未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剑,斩开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
一剑,将那传说中,高不可攀的天界,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凡人的面前!
这是何等的神威?
这是何等的霸气?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老祖宗万岁!”
“人道永昌!”
无数人,激动得泪流满面,他们跪在地上,向着那道斩开天穹的无形剑意,向着那位站在神山之巅的至高身影,献上了自己最狂热的信仰。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民族自豪感,文明自豪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什么西方的上帝,什么印度的佛陀,在他们这位能够一剑开天的老祖宗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神山之巅。
嬴政看着那道巨大的天之裂痕,感受着从裂痕中渗透出来的,那股让他感到极度厌恶和压抑的“天道”气息,眼中爆发出了一团炙热的火焰。
“天界……朕,终于又看到你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嘎作响。
当年,他就是被这天界的神明,用一道所谓的“天谴”,将他和他的大秦帝国,一同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份仇,这份恨,他永世不忘!
“国师!”
嬴政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请让朕,为您的先锋!朕愿率领我大秦的铁血将士,为您踏平这所谓的天庭!”
他的身后,李寒山、燕赤霞等一众修行界的强者,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我等,愿为老祖赴死!”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战意。
能够追随这样一位存在,去征伐那传说中的天界,这是何等的荣耀?
就算是战死,也死而无憾!
顾长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人道之剑”,插回了脚下的山巅之中。
嗡!
圣剑入鞘,那道横贯天穹的巨大裂痕,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它就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永远地,刻在了天与地之间。
一条由金色光芒铺就的,通天彻地的道路,从顾长青的脚下,一直延伸到了那天界之门的深处。
“你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顾长青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传遍了整个昆含界。
“守护好我们的家园,守护好我们的同胞,这,就是你们的使命。”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
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那条通天大道的起点。
再一步,便已经走到了大道的中央。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个孤高而又决绝的背影。
一个人,一柄剑,就这么坦然地,向着那未知的,充满了无尽危险的神之国度,走去。
这一幕,通过各种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了昆仑界所有人的眼中。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原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是千军万马,共同伐天。
可他们没想到,老祖宗,竟然选择了……
一个人去?
“不……老祖宗!”
“不要啊!”
无数人,失声痛哭。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至高无上的神,要选择这样一条孤单的道路。
只有周玄策等少数几个人,隐约明白了顾长青的用意。
这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宣告。
向天,宣告人的回归。
向神,宣告凡的崛起。
这一战,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打。
因为,他,就是整个人道文明的化身。
天界,南天门。
作为天庭的第一门户,这里常年由十万天兵天将镇守,戒备森严,万古以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广目天王,作为南天门的四大守将之一,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根巨大的玉柱上打盹。
对于他们这些寿命近乎无限的神明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这里,看着一成不变的云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种生活,枯燥得让他想吐。
“真羡慕多闻那家伙,被派去镇守北天门,那边连接着魔界,好歹还能时不时地打两场架,活动活动筋骨。”
广目天王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南天门,连接的是凡间。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眼中,凡间,就是一个充满了污秽和愚昧的,低等世界。
那里生活的,都是一群寿命不过百年的蝼蚁。
别说来冒犯天威了,他们甚至连接近天界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镇守南天门,是公认的最清闲,也最无聊的差事。
然而,就在广目天王昏昏欲睡的时候。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开。
整个南天门,连同周围的万里云海,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广目天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差点从玉柱上摔下去。
他连忙稳住身形,一脸惊疑地看向四周。
天界的地基,是由天道法则构筑而成,万古不移,怎么可能会发生地震?
还没等他想明白。
“咔嚓——”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广目天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南天门上方,那片由无上法则构筑而成的,隔绝了天与凡的“天之壁垒”,竟然……
裂开了!
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裂痕,就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出现在了蔚蓝的天幕之上。
透过那道裂痕,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个充满了污浊之气的,凡间的景象!
“敌……敌袭!!”
广目天王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扯着嗓子,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惊恐的尖叫声。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南天门。
十万天兵天将,从各自的营房中冲了出来,一个个手持神兵,结成战阵,紧张地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天之裂痕。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天之壁垒……
被打破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由天道亲自设下的,用来维护三界秩序的无上屏障!
别说是凡间的蝼蚁了,就算是魔界的魔尊,妖界的妖皇亲至,也不可能撼动它分毫!
到底是什么人,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在所有仙神都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道裂痕之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朴素青衫的年轻男子。
他黑发披肩,面容平静,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法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南天门,所有的仙神,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巨大压迫感。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
而是一种……
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好像,他们这些所谓的神明,在他面前,才是真正的“蝼蚁”。
而他,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凡……凡人?”
广目天王看着那个从容不迫地,踏着一条金色大道,向他们走来的身影,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天界!还不速速跪下领死!”
他壮着胆子,厉声喝道。
不管对方是谁,冒犯天威,就是死罪!
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律!
然而,那个年轻男子,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十万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一支足以荡平三界的无敌神军。
而是一群……
挡住了他去路的,小石子。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广目天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
“放肆!”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紫金花狐貂瞬间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头山岳般大小的白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天噬地的威势,向着顾长青狠狠咬去。
这花狐貂,乃是上古异种,连太乙金仙都能一口吞下,是他的最强法宝。
他相信,就算眼前这个凡人再怎么诡异,也绝对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滞。
只见那头不可一世的巨兽,在冲到那个年轻男子面前三尺远的地方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停滞在了半空中。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开始寸寸碎裂,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
就好像,它只是一个被风吹散的沙雕。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头凶威赫赫的上古异兽,就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个年轻男子,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咕咚。”
广目天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最强的法宝,就这么……
没了?
连对方的护身气罩都没能碰到一下?
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全……全军!结‘周天星斗大阵’!!”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吼。
周天星斗大阵,乃是天庭的护教大阵,威力无穷,足以绞杀大罗金仙。
他就不信,集十万天兵之力,还杀不死区区一个凡人!
十万天兵,闻声而动。
他们迅速变换方位,一面面星幡招展,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向着顾长青席卷而去。
那星河之中,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的力量。
十万颗星辰汇聚在一起,其威势,足以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个年轻男子,只是轻轻地,抬起了眼皮。
然后,他说出了踏入天界以来的,第一句话。
“聒噪。”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天威。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那片奔腾咆哮的璀璨星河,瞬间,静止了。
紧接着,所有的星光,都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宇宙的开关。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周天星斗大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整个南天门,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个幻觉。
但是,十万天兵天将,却个个脸色惨白,口吐鲜血,萎靡倒地。
他们布下的阵法,被对方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根源上,直接抹去了!
所有人都因为法则的反噬,受到了重创!
“噗——”广目天天王,更是如遭雷击,一口神血喷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南天门的牌匾之上。
他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的年轻男子,眼中,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
“魔……魔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
这,根本不是凡人!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魔鬼!
南天门前,一片死寂。
十万天兵天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哀嚎遍野。
他们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青衫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和广目天王一样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甚至,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那种超越了力量和法则的,更高维度的存在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顾长青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仙神的心脏上。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从那些倒地的天兵身旁走过,没有出手补刀,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在路过一群,无关紧要的石子。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轻蔑,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和绝望。
终于,他走到了那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南天门下。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用上古神文书写的“南天门”牌匾。
然后,他抬起了脚。
轻轻地,一脚。
轰!!!
一声震动了整个天界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座由混沌神铁铸造,屹立了亿万年,象征着天庭无上威严的南天门,在这一脚之下,轰然倒塌!
无数的碎石,如同流星雨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烟尘,弥漫了整个天空。
当烟尘散去。
那个青衫身影,已经站在了南天门的废墟之上。
他的身后,是破碎的天之壁垒,和那个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人间界。
他的身前,是通往天庭核心的,一望无际的白玉神道。
这一刻,他仿佛一个征服者,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天界,宣告了他的到来。
天庭,凌霄宝殿。
这里是天界的权力中心,是三界主宰,玉皇大帝的居所。
此刻,这座往日里威严肃穆的宫殿,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报——!!”
一个传令的天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声音凄厉。
“启禀陛下!不好了!南天门……南天门被人给拆了!”
“什么?!”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愤怒。
他身穿九龙金袍,头戴平天冠,周身环绕着至高无上的天道龙气,不怒自威。
作为执掌天道,统御三界亿万年的主宰,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愤怒”这种情绪了。
因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值得他去愤怒。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南天门,是天庭的脸面。
拆了南天门,就等于是在向整个天庭宣战!
“是谁?!”
玉皇大帝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九幽寒风,“是魔尊重楼,还是妖皇东皇太一?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在他看来,这三界之中,有胆子,也有实力敢这么做的,也只有那两个老对手了。
“不……不是……”
传令的天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一个……一个从凡间来的……凡人!”
“凡人?”
玉皇大帝愣住了,随即,发出了震怒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凡人!”
“区区一个连仙道都未踏足的蝼蚁,竟然敢毁我天门,辱我神威!”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大殿之中回荡。
“命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命其子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
“点齐天兵百万,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
“随朕,亲征!”
“朕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朕要将他的神魂,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玉皇大帝是真的怒了。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万年,没有御驾亲征过了。
但这一次,他觉得,他必须亲自出手。
他要用最雷霆的手段,最血腥的方式,来洗刷这份耻辱,来重新树立天庭那不容挑衅的无上威严!
整个凌霄宝殿,所有的文武仙卿,都被玉帝的雷霆之怒,给吓得跪伏在地,不敢言语。
他们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三界的风暴,即将来临。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之外响起。
“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
一个青衫身影,缓缓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
上一秒,他还在殿门之外。
下一秒,他便已经来到了大殿的中央。
凌霄宝殿周围,那无数由天道法则构筑的强大禁制,在他面前,就如同虚设。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到了天庭的心脏,走到了三界主宰的面前。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仙卿,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
他是怎么进来的?
玉皇大帝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对方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让他都为之心悸的,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通。
那是一种……
他从未见过的,全新的,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力量。
“你……就是那个凡人?”
玉皇大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顾长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金碧辉煌,充满了威严和秩序的凌霄宝殿。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旧了。”
他轻声说道。
“什么?”
玉皇大帝没有听清。
“我说,”
顾长青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龙椅之上的三界主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这套,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旧秩序,太腐朽了。”
“所以,从今天起,它该被淘汰了。”
“放肆!”
“大胆!”
顾长青的话音刚落,大殿两侧的仙卿之中,立刻就有两人越众而出,厉声喝道。
站出来的是千里眼和顺风耳。
他们作为玉帝的近臣,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溜须拍马。
此刻见这个凡人竟敢当着玉帝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正是他们表忠心的最好时机。
“区区下界蝼蚁,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凌霄宝殿之上,妄议天道秩序!”
千里眼指着顾长青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还不速速跪下,向陛下磕头请罪!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
“没错!”
顺风耳也在一旁帮腔,“陛下乃三界主宰,天道化身!他所定下的秩序,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理!岂容你这等卑贱的凡人置喙?”
两人一唱一和,唾沫横飞,恨不得立刻将顾长青踩在脚下。
然而,顾长青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是的,就是吹了一口气。
就像是,吹掉落在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呼——一股无形的,柔和的风,拂过了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身体。
然后,在满朝仙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两个修为已经达到太乙金仙境界的天庭正神,就像是沙子堆成的雕像一样,无声无息地,从脚开始,一寸寸地,化作了飞灰。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的痛苦,没有一滴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