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薄薄的白霜覆在落叶与枝头，像夜里悄悄撒下的一层细盐。
大山还沉在淡青色的雾里，东山和南山的几间农房轮廓慢慢显出来。
烟囱里升起一缕炊烟，在半空里被风一吹，才懒懒散散地散开。
大家都起床了，各自烧火煮饭。
刘奶奶舍出点口粮去喂鸡，却在鸡窝里摸出了两枚鸡蛋。
刘奶奶摸着还带温热的蛋，笑呵呵拿回屋里。
一颗蛋稳妥地放进她编织的小竹篮中，另一颗蛋打进碗里，用筷子仔细搅碎，撒些细盐，放点温水，放进铁锅的蒸屉上。
铁锅的蒸屉里本就热着玉米饼子，蒸蛋的碗放在旁边刚好。
不知是不是经常和林雪曹婷她们一起玩的原因，林殊最近的作息日渐规律。
她也早早就醒了。
林殊用绞馅机打碎一整块牛肉，几颗洋葱切碎和馅，包了一大锅的牛肉馅包子。
最近空间里囤的肉馅包子已经吃光了，她不得不给自己再囤一批。
秋收的蔬菜还在空间里，林殊找出几颗大白菜，剁碎，包白菜馅包子。
两大锅包子收入空间，她安全感满满。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又不用做复杂的早餐了。
寒冷的冬日里，她只需要把灶和火炕烧热，大铁锅里蒸上一碗蛋羹，或是熬上一锅粥，到时候搭配两个包子，简直完美。
苏荣熬了一锅大米粥，又用筷子夹了些缸里腌的芹菜咸菜，这是她和曹婷的早餐。
曹婷被铁锅掀开盖子的声音吵醒的，她闻着空气中的米香，坐了起来。
屁股下面的火炕越来越热，这是苏荣早起烧的，就是为了曹婷起床的时候不会觉得冷。
曹婷穿好衣服，主动叠好被褥，母女俩围坐在热乎乎火炕边的餐桌旁喝粥聊天。
林雪的木柴是昨晚就拿回厨房的，因为每天早晨是最冷的时候，她不想刚睡醒就出去挨冻。
铁锅里的热气蒸腾上来，林雪在锅边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正中间的水里又煮上两颗昨日捡的鸡蛋。
白歌更怕冷些。
他穿了两层厚棉袄，小心翼翼蹲到灶坑边，一点点将火点燃。
灶里的火燃起来，他也没有着急立刻做饭，而是搬个小马扎坐在灶坑边烤火。
直到全身都暖烘烘的，他才动起来。
白歌不太会做饭，他把昨天训练剩下的土豆切成小块，放进锅里蒸。
等到土豆蒸烂，撒点细盐，就是他的早餐。
等到大伙吃过早饭，太阳照射在山坡上，山坡变得暖洋洋起来。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穿上厚棉袄，走出家门，到山坡上晒太阳。
林殊站在院子里，远远看到南山坡已经坐了一小堆人，她也闲不住，拉上小白斑斑和小米，就翻山越岭地去找她们了。
刘奶奶和苏荣坐在一起缝补旧衣，林雪和曹婷聊着各种话题，白歌就一脸浅笑，坐在旁边仔细听着。
林殊很快走过来加入其中。
他们所在是南山坡，正好向阳，一起席地坐在山坡上，没有一丝风，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殊甚至有些犯困。
山下传来一声驴叫，趴在旁边打盹的小白斑斑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山下。
“是红豆在叫吗？”
林殊问曹婷。
曹婷从新城区带回来的毛驴，给它起名叫红豆。
小红豆这会儿也在南山坡上，它离得比较远，林殊的视角看不到。
小红豆平时很懒，正躺在山坡上微眯着眼睛，时不时抬起头，啃几口地上的枯草。
山下的驴叫声一响，小红豆也费力爬起来，伸长驴头往山下看。
曹婷站起身，看到小红豆也在山上：
“不是它啊，它在那呢。”
“有人来了。”
林殊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嬉笑，警惕地站起来，随手拿出空间里的望远镜往山下看。
白歌也没了刚刚的松弛，随手摸了摸胸前的吊坠。
在林殊的望远镜里，村口处确实来了人。
一共有两个人。
一左一右，分别走在驴车左右两侧。
驴车里拉着许多袋子鼓鼓囊囊的东西，还有个黑色的方笼子，林殊看不清里面装的啥。
她收起望远镜，回头看着白歌：“你就在这，保护好她们，我先下去看看。”
林殊快步往山下走，站到了村路上。
迎面刚好撞见走过来的驴车，那两人是一男一女。
林殊看清来人，警惕的表情和缓了，她很惊喜：
“钱老板，你们怎么回来了？”
钱老板跳下车，手里还攥着赶驴车的鞭子：
“我们领了市长的命令，来送东西！这些都是给曹大小姐的。”
钱老板叉着腰，她嗓门大，语气夸张：
“林殊啊，你快看看吧，这市长是真的宠女儿！给带了400斤米面，两桶油，还有12只兔崽子。
这是多大的手笔啊！咱们普通人干一年都赚不来这么多！
为了把东西顺利送回来，特地从下洼村在百姓里挑选人，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揽了这差事。
知道吗？我跑这一趟，可是有30斤大米的酬劳！
哈哈哈，还得是我们曹大小姐有面子，我们两口子也是沾了光了！”
林殊看钱老板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和当初真是一模一样。
林殊连连点头，笑着听完钱老板的话：
“曹婷真就是大小姐的命，在哪都吃香，我现在就叫她们下来。”
曹婷一听说是曹旭安给她送物资来了，兴冲冲地就往山下跑。
苏荣怕她摔着，一直在后面大喊慢点。
等苏荣和曹婷都到了山下，钱老板仔细清给二人介绍着车上的物资：
“这是400斤米面，这是两桶花生榨的油，这是12只小兔崽子，你们就好好养吧，兔子这玩意能生，到时候一窝一窝的，准保不缺肉吃！”
曹婷两眼放光，拿了根木棍拨弄笼子里的小兔子：
“太可爱了！我要好好养！”
苏荣心里隐隐冒出一些担忧，害怕养了兔子，也缺肉吃。
曹婷兴奋劲过了才想起来道谢：
“谢谢钱老板，为了我大老远跑一趟。”
钱老板摆摆手，脸上笑得像花一样：
“谢我干啥，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呢，要不哪有这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