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秋。
林殊走出小院，背着一筐老白菜叶，往南山走。
她今日腌了一大缸的酸菜，外面这层白菜叶老了，她就都剥了下来。
给家里的鸡和兔子留了一部分，剩下吃不完的，她带去林雪那。
林雪在院子不远处建了个猪圈，里面喂着三头中猪。
虽然三头中猪是林雪一人在照顾，但大家平时有剩菜剩饭，和秋收打的米糠，都拿去给猪吃。
等到了过年杀猪，每人都能分不少肉。
林殊把白菜叶扔进猪圈，三头中猪哼哧哼哧过来抢食。
林雪听到动静，也从院子里出来。
她正在砍萝卜叶子。
“白菜留着喂兔子啊，它们几个胃口大，吃了可惜。”
林殊看三只猪吃得香，笑着回应：
“吃好点也能多长肉。”
她离开猪圈附近：
“我去找白歌换点牛奶，去不去？”
林雪摆摆手，摸了摸有些发胀的小肚子：
“不了，这两天吃的多，胖了一圈，我得控制控制。”
林殊挥了挥手，背上背篓往白歌家走。
白歌的院子外侧有一个大牛棚，里面养着两头牛，一头大奶牛和一头小牛。
由于白歌平日里比较干净，这牛养得也很干净。
奶牛黑白相间，黑的地方特别黑，白的地方特别白，眼睛亮亮地盯着林殊看，连眼屎都没有。
林殊站在牛棚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她怀疑白歌每天都会给这两头牛洗澡。
牛棚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味，牛棚内干干净净的。
这两头牛都随了主人的性格，从不在牛棚里排便。
只有白歌领着它们出去遛弯的时候，才会上厕所。
牛棚最里面铺着一堆蓬松的干草，是牛睡觉的地方。
林殊提着小桶进了白歌的院子。
白歌正蹲在院子里喂兔子，手里拿的是他早上刚种出来的青草。
旁边的柳条篮子里，已经整整齐齐放好了一篮割下来的青草。
看林殊进来，白歌侧头微微一笑。
比起曾经那个18岁的青涩少年，现在的白歌平添了些儒雅的温润气息。
“林殊姐。”
白歌站起身，顺势将地上的篮子提起来：“你刚好过来了，本来还想给你送过去呢，这是早晨刚种的青草。”
林殊接过：“好。”
她从空间掏出两包红烧牛肉味泡面，“给我接桶牛奶。”
白歌绕过泡面，提起林殊手上的小桶：
“和我客气什么？”
林殊把泡面放到白歌的小马扎凳上：
“不是和你客气，这可是限量版泡面，吃一包少一包。”
白歌已经走到了牛棚前，“那好吧，那我给你接一个星期的牛奶。”
新鲜接出来的牛奶是温热的，漂亮的乳白色。
林殊小心翼翼提着桶：“好啊！我回去烤一些牛奶面包，估摸着这几天曹婷就要回来了，她应该喜欢吃。”
要说都30多岁快奔40了，白歌心里还是有些介意，他轻轻踮着脚，声音稍微大些，问道：
“只给曹婷嘛？有没有我的份？”
林殊笑得一脸无奈：
“你都多大的人了啊，肯定有你的份，放心吧。”
林殊在小院里新修了个粘土烤炉，外形做成了龙猫样式，烤面包最香了。
她在醒好的面包胚里加入香甜的草莓酱，推入烤炉里烘烤。
牛奶的香气和麦香融合在一起，透过缝隙钻出来，味道又香又甜。
如果斑斑和小米还在就好了，林殊看看光秃秃的地面，它们一定早就围在她脚下，撒娇要吃的了。
小白从窝里爬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走到林殊脚边，缓缓趴下。
林殊蹲下身，轻轻顺着小白的毛：
“别急，烤熟了就给你尝尝。”
山下，响起不疾不徐的铃铛声。
小白侧着耳朵抖了抖，林殊知道有人来了。
她欣喜着大步迈出院外，她猜，曹大小姐回来了。
林殊笑着跑到山脚下，准备待会儿和曹婷一起掀开烤炉，她一定会高兴的。
林殊远远望着，车的数量好像不太对。
好像有两辆驴车。
驴车慢慢走过来，曹婷从车上下来，她往林殊的方向跑：
“想我了吗，林殊姐？我给你带了辣味的腊肠，是新城里新开的腊味店铺，味道可好了。”
林殊接过腊肠仔细端详：
“看着确实很正宗，晚上蒸一盘尝尝。”
曹婷往一边靠了靠：“对了，你猜是谁回来了？”
林殊这才看向后面那辆车。
周凛跳下驴车，他的身板亦如20年前一样直：
“林殊，我回来了。”
林殊意外挑挑眉：
“这次回来还走吗？”
周凛摇头：“不走了，我把这些年的家底都换成物资带回来了。”
他身后是年迈的刘班长，和成熟的小鱼子。
“欢迎回下洼村。”
山上修了路，驴车是能赶上山的。
林殊领着大家往山上走，小鱼子和苏荣牵着驴车。
山下的庇护所早已破败，不能住人了。
林殊指了指山上刘奶奶的房子：
“刘奶奶那处房子保留得很好，我们时不时还去打扫打扫，要不你们先住那吧，我想刘奶奶知道也不会介意的。等你们冬天之前盖好房子，再搬出去。”
“好，等会儿我们去刘奶奶的坟前拜一拜，她就不会介意了。”
周凛接话。
上山的路中途经一片菜地，菜地里的茄子，辣椒都已经成熟，结得很厚实。
曹婷瞪大眼睛：
“哇，我家菜地的菜都长这么大了！”
林殊揽住曹婷的肩膀：
“你再不回来，这些菜又要我和林雪给你收回去了。”
周凛的驴车稳稳停在刘奶奶的院门口。
车上有个纸箱，周凛把箱子搬下来，拿掉上面的布。
林殊隐约看见里面有毛绒的东西在动，以为是兔子。
周凛看向林殊：
“过来看看，想要的话带两只走。”
林殊凑近，才发现里面是一窝毛茸茸的小猫，小猫也就一个月的，奶乎乎的挤在一起，小眼睛圆圆亮亮的，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林殊很惊讶，她抬头问周凛：
“现在庇护所还有猫？”
周凛笑着点头：
“有的，虽然不太多，但也能找到，抓两只回去养吧，曹婷和我说，你最近比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