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灰炎离体而出!
瞬即化作十数只灰羽雀鸟,迎着疾冲而至的赵千绝撞去!
“呃啊!”
赵千绝猝不及防,被灰炎撞了个正着。
黑袍瞬间窜起簇簇灰白火焰,焰苗顺着衣料往皮肉里钻。
赵千绝自诩意志坚定之辈,刀砍斧凿之痛向来不皱眉头。
可这焚寂灰炎极为酷烈!
一沾经脉便往身体里烧,饶是他铁打筋骨,也忍不住痛嚎出声:
“呃啊…焚寂灰炎!是焚寂灰炎!”
赵千绝疯狂运转罡气,深绿罡劲翻涌如潮,想要裹灭灰火。
正在此时,头顶赤光大盛!
“唳!”
清越凤鸣袭来。
那只赤火神鸟振翅而来,带着焚天之威,当头罩下!
赵千绝瞳孔骤缩,面上血色褪尽,下意识抬手试图抵挡。
可周身灰炎缠身,经脉滞涩,罡气运转不灵。
“不!!!”
一声绝望的嚎叫刚起,便被滔天烈焰吞没。
赤鸟贯体而过,凰火焚寂灭灰炎内外交加,轰然炸开!
“蓬!”
赵千绝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苦修五十年的万毒邪功、外罡圆满修为,在双火焚烧之下,连两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连同储物袋被烧成飞灰。
万毒门余孽!
阴煞派舵主赵千绝!
殒!
…
太守府。
院中一片狼藉,四下里静得出奇。
叶紫真凤眸微转,落在沈修寒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莫说赵千绝猝不及防。
连她这天罡圆满的高修,也未曾料到。
沈修寒得了『焚寂灰炎』才多久?
竟已将其炼化到如此境地!
‘收放由心,凝作灵雀,灵动如活物…’
叶紫真眼泛惊异,暗暗想到:
‘能在这么短时间,将宝火操控到这般圆融,非得朝夕温养数年才行…’
‘难不成…’
‘他也与我叶氏一样,天生具备御火血脉?’
这念头刚起,叶紫真便失笑一声,微微摇头,目光转而落在左慕仙身上。
她没开口,只静静望着他。
左慕仙却似什么都懂,讪然一笑。
旋即,他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给沈修寒,低声道:
“劳烦师弟,将这封信转交师父。”
沈修寒颔首接过,收入怀中,抬眼问:
“师兄要走了?”
“不错。”
左慕仙微微点头,苦笑一声道,
“此去山高水远,短时间内再难相见,师弟好生修行,可莫要想念…”
“倒也不难再见!”
不待他说完。
上首,叶紫真的声音幽幽传来:
“六年后。”
“螭江盛会将在齐国京都临淄举办。”
“齐国九州诸上宗天骄,周边列国青年俊彦,连我黑墟山叶氏嫡系英才,亦在受邀之列。”
她目光微转,落在沈修寒身上,淡淡笑道:
“若你那时能入罡境,自会有缘再见。”
说完,叶紫真素手轻招。
左慕仙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凤轿之旁。
“公子…”
珠儿掀帘而出,侧身笑道:
“请!”
左慕仙微微点头。
转身之际,目光扫过院下。
正正撞上谢徽那双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眼睛。
左慕仙当即有些绷不住,干咳一声,道:
“谢小弟,修行可要精进些,别被大哥我甩得太远…六年后,京都见!”
“我小你…”
谢徽咬牙切齿,半句骂人的话刚到嘴边,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叶紫真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谢徽脸上神色登时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勉强扯出个笑脸,干巴巴道:
“左…左兄,好走。六年后京都见。”
面上客客气气,心里早已骂开了锅。
到了这地步,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对狗男女早就搞在一起了!
当日,在黑墟山跟左慕仙的赌约,多半也被这位城主听了去,合着伙逗他玩。
‘好你个姓左的!’
‘把我当你们俩恩爱之间的玩物!’
‘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定叫你乖乖喊我一声…”
正暗自腹诽,便听叶紫真转向阶下的姜崇,淡淡开口:
“姜太守,听闻广武府颁有英雄令,今日两尊魔道罡境武者伏诛,功劳…”
“便记在这两个小友身上吧。”
谢徽闻言眼睛一亮,心头大喜,瞬间变脸:
“来日定叫你乖乖喊我一声谢小弟!!”
而立在阶下的姜崇,闻声连忙应道:
“便按城主的意思来…”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此番多亏城主出手相救,本府略备薄宴,还望城主赏光,聊表谢意。”
“不必麻烦了。”
叶紫真摆了摆手,人已退入凤轿之中,只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太守只需记得,今日平乱,全是贵国高手出力,与我黑墟山无涉便可。”
话音落时,凤轿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没入沉沉夜色。
姜崇见状,遗憾地摇摇头,收回了目光。
正欲开口说话。
晏鹏已经迅速掠至墙角。
他俯身将晏泽搀扶坐起,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莹润丹药喂他服下。
丹药异香扑鼻,表面隐有云纹流动,一看便价值不凡!
可晏泽服丹之后,面色依旧煞白如纸,唇色青紫,丝毫不见好转。
晏鹏心头一沉,转头看向梅霜宁,声音发哑:
“梅丹师…”
梅霜宁身形一晃,掠至晏泽身后。
啪啪啪!
她指尖翻飞,接连点过晏泽周身数处大穴,又搭脉细察。
片刻后,她缓缓摇头,指着晏泽胸腔萦绕的血煞罡气,低叹道:
“血煞罡劲侵入心脉,即便服用了『归元生息丹』也无用了…”
晏鹏眼中期待顿时一敛,一拳砸在地上,嘶声骂道:
“该死的阴煞贼子!”
梅霜宁见状,缓声安慰道:
“镇抚,若是有吊命之宝,例如『天元续命草』、『七窍护心莲』等物,能为晏公子吊住一二时辰性命,等『归元生息丹』慢慢化开药力,或许还有生机…”
“吊命奇珍…”
晏鹏缓缓阖眼,苦笑道:
“这等宝物何其珍贵,便是我晏家,恐怕也只有真人手中存有…”
身后,与谢徽一同围过来的沈修寒,目光微微一动。
他抬手按向腰间储物袋。
下一息,掌心白气微涌,一瓣莹白如玉的花瓣凭空浮现。
瓣边萦绕着不散的灵雾,生机盎然,正是四阶极品吊命宝药!
『宛陵花』!
沈修寒上前一步,托着花瓣沉声道:
“梅山主,晏镇抚…”
“在下有一物,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