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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启程离开

    第二天一早,山林间的白色晨雾还没散,大片大片的白雾在半空中跟着风飘。

    洛七睁开眼,转头看了下对面,那张木板床空空荡荡的。

    发黄的被褥卷成一团,随意的扔在床尾。

    吕泽早就起了,跟着老汉兄弟出门瞎逛去了。

    洛七推开院门,走到了外面的泥泞土路上。

    空气中传来一阵隐约的真炁波动,洛七顺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穿过两条窄巷子,洛七直接来到了村尾,前面出现一个破破烂烂的打铁铺。

    铺子里竖着一个巨大的火炉,炉子里烧着通红的炭火,火苗直往上窜,热浪一阵阵的往外涌。

    一阵熟悉的声音顺着大门从打铁铺里传了出来。

    “我说你这玩意儿到底卖不卖,二十块钱够不够?”

    “你倒是吱个声啊,别在那一直敲敲敲的。”

    吕泽两条腿岔开,大喇喇的站在打铁铺正中间,食指指着前面的一块巨大铁砧,扯着嗓门大声的问。

    铁砧前面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结实年轻人。

    年轻人打着赤膊,就穿了条粗布长裤,上半身全是大块的肌肉,两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把长柄生铁锤。

    年轻人高高举起铁锤,对准铁砧上一块暗红色的铁胚,狠狠的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大片耀眼的火星子朝着四周疯狂的迸射,落在泥地上,很快就灭了。

    年轻人压根没搭理吕泽的叫唤,腰部猛的发力,又一次抡起铁锤砸在铁胚上。

    一锤接着一锤,砸的极度的专注。

    吕泽在原地来回转圈,双手叉着腰,脖子伸的老长。

    “嘿,我跟你说话呢。”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年轻人这才停下手里的锤子,长柄铁锤重重的杵在泥地上,砸出个小坑。

    他抬起胳膊,用结实的肩膀用力的蹭了蹭额头跟下巴上的汗。

    然后转过头,斜着眼角瞥了吕泽一眼,喉咙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二十块钱?你这城里来的还真敢想。”

    “我这铁胚可是用精铁矿,反复的锻造出来的。”

    “二十块钱也就够让你站在这听个响。”

    年轻人抓起木桌上的半个葫芦水瓢,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凉水。

    然后甩了甩瓢里的水滴,把水瓢重新的扔回桌上。

    “去去去,哪里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耽误我干活。”

    年轻人重新握住铁锤手柄,准备继续敲。

    吕泽却一把扯过身后的双肩包,刺啦一声用力的拉开。

    右手直接伸进背包深处,一顿疯狂的翻找。

    然后猛的抓出一大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吕泽举起右手,抓着那沓崭新的票子,在半空中用力的甩了甩。

    紧接着往前跨出两大步,把手里的钞票重重的拍在打铁铺的木桌上。

    吕泽下巴高高扬起,右手指着桌上的票子。

    “那你给我砸首青花瓷听听。”

    洛七站在打铁铺外面,看着吕泽这套行云流水的嚣张动作,嘴角疯狂的抽搐。

    这货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洛七大步冲进打铁铺,走到吕泽身后,一把死死的揪住他的后衣领。

    吕泽正洋洋得意的等着那年轻人回话,脖子猛的一紧,整个人直接往后倒了过去。

    “哎哟!谁拽我!!!”

    洛七一句话没说,把木桌上那沓百元大钞一把抓起来,胡乱的塞进吕泽的背包里。

    随后就跟拖死狗一样,粗暴的把吕泽往铺子外面拖。

    “七哥,你干嘛,我正点歌呢!”

    年轻人双手握着铁锤站在铁砧旁边,看着洛七把人拖走,摇了摇头。

    他举起铁锤,继续抡起来砸向铁胚,清脆的打铁声又一次在村尾响了起来。

    两人穿过村里的泥泞土路,直接回了老汉的院子。

    吕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

    “七哥你这也太粗暴了,我不是没见过炼器师么,脖子都快被你勒断了。”

    吕泽双手用力的揉着脖子,满脸憋屈的从泥地上爬起来。

    两人走进东厢房,把东西收拾好就准备走。

    老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手里倒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直接从灶房里跑了出来。

    右手还紧紧的握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大侄子,你们背着包这是要干啥去?”

    老汉大步跑到洛七面前,扬了扬左手里的老母鸡。

    “这鸡我都抓住了,马上就去放血拔毛。”

    “中午留下来吃顿铁锅炖土鸡。”

    “老汉我亲自下厨,多放点土豆跟粉条,那手艺绝对没得说!”

    洛七抬起右手,一把按住老汉握刀的手腕。

    “大爷,饭就不吃了。”

    “我们在山里待太久了,家里人得急死,还有事要办呢。”

    “趁着现在天亮,晨雾也散了,我们得赶紧顺着山路开出去。”

    老汉看洛七态度坚决,只能无奈的放下手里的菜刀。

    “那行吧,大山里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全是烂泥。”

    “你们开车千万慢点,别一脚油门踩空掉沟里去了。”

    老汉不断的出声叮嘱,吕泽站在旁边,撅着嘴,双手继续的揉着被勒疼的脖子,满脸都是幽怨。

    “白跑一趟不说,连口溜达鸡都没吃上。”

    吕泽嘟囔着抱怨了两句,委屈巴巴的走向越野车。

    洛七靠在座椅上,透过旁边的后视镜往车后看。

    昨天带路的两个老汉,还有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三个人冲着越野车的车尾不断的挥手告别。

    越野车越开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盘山路的尽头,彻底的离开了这座偏僻的村庄。

    没一会,老汉拎着那只没杀成的老母鸡,重新的扔回了后院的鸡窝里。

    拍了拍手上的鸡毛跟灰尘,迈开腿走向东厢房。

    “还得把这俩孩子睡过的被褥拆下来拿去河边洗洗。”

    老汉一把抓住发黄的枕头边缘,用力的往上一掀。

    发黄的枕头刚刚被掀起,老汉的动作瞬间的僵在了半空。

    猛的吸了一大口凉气,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一双粗糙的大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老汉死死的盯着木板床,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枕头下面,整整齐齐的压着一大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彤彤的票子泛着刺眼的光。

    这正是吕泽在打铁铺里掏出来,又被洛七胡乱塞进背包里的那一厚沓钱。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木板床上,全当是昨晚的住宿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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